第23章 无忧(二合一) 我在民国武道通神
一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来到了腊月中旬。
寒风凛冽,像浸了冰水的鞭子,抽在仓州城的大街小巷。
可再冷的风,也吹不散那股子越来越浓的年味儿。
街面上,各家铺子早早掛起了红灯笼。
杂货铺门口堆著成捆的炮仗,红纸裹著,透著喜庆;乾货摊上,瓜子、花生、柿饼摆得满满当当,油纸包在风中哗哗作响。
穿棉袍的、裹围巾的、戴皮帽的,人们挎著篮子、提著油纸包,在店铺间穿梭,討价还价声、招呼熟人声、小贩吆喝声,混成一片热气腾腾的喧囂。
空气里飘著炒货的焦香、熬糖的甜腻,还有不知哪家馆子飘来的燉肉油腻荤腥。
周通从一家门脸窄小的“保元堂”里走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凝神一凝,面板浮现而出。
【预计突破“石肌”时间:52天】
【预计掌握“龙虎如意刀”时间:29天】
这段时间来,他苦练不輟,境界和刀法都在稳步推进。
可他还不甚满意,想要更进一步。
人就是这样,尝到了甜头,就总想更甜一些。
“金玉膏改进方”的效果如此显著,周通自然想著进一步完善药方,让修炼速度更快一些。
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是面板,必须要將面板的功能儘可能利用到极致,优势最大化!
而面板改进药方的能力,建立在分析大量药材样本的基础上。
样本越丰富,推演出更优解的可能性就越大。
仁济堂那样的大药房,药材齐全、品质稳定,但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稳健和流通,正因如此,那种大药房反而少了些“偏”、“怪”的东西。
那些流传在民间不成体系的偏方,流通范围小,或许会用到一些药房並不常备的药材,里面说不定就藏著意想不到的惊喜。
因此,这段时间,周通修炼之余,时不时就会光顾城中大大小小的药店。
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收穫,但他却是乐此不疲。
正思索间,一股带著焦糖香气的甜味钻进鼻孔。
周通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街角,一个裹著厚棉袄的老汉正守著个泥炉。
炉子上架著铁皮桶,桶身被炭火熏得黑乎乎的,几个烤得外皮焦脆、裂开小口、露出金黄內瓤的红薯正冒著腾腾热气,香甜的味道就是从那儿飘过来的。
“阿福。”周通朝身后吩咐了一声。
“少爷,您稍等。”阿福会意,小跑著朝那烤红薯摊子去了。
周通站在原地,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面。
年关的热闹之下,依旧能看到蜷缩在屋檐阴影里、裹著破絮瑟瑟发抖的流民。
繁华与悽惨,在这个时代总是如此赤裸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带著討好意味的声音:
“这位爷……请留步。”
周通转身,看见是刚才保元堂里那个一直缩在柜檯后拨算盘的年轻伙计。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普通,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此刻正搓著手,脸上堆著笑,眼神却有些闪烁。
“有事?”周通眉头微挑。
伙计往前凑了小半步,压低声音,嘿嘿笑道:
“这位爷,小的刚才在店里就留意您了。您在各处药柜前看了又看,问的都是益气补血、强健体魄的药材……”
他顿了顿,目光飞快地从周通腰腹以下的位置瞟过,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儿曖昧道:
“恕小的多嘴,您是不是……有些难言之隱?久治不愈,这才想寻些偏门方子试试?”
周通:“……”
这伙计,显然是將他寻找补身体的偏门药材的行为,误解成了富家子弟寻花问柳掏空了身子,暗地里寻壮阳补肾的秘方。
“我要找的,是益气补血、强健体魄的药材。”
周通板著脸,认真强调了一下,才淡淡道:
“你若知道哪儿有这类偏门药材的来路,告诉我,赏钱少不了你的。若是没有,就別在这儿浪费口舌。”
伙计被他这眼神一扫,心里打了个突,脸上那点曖昧的笑容僵了僵。
他暗自撇撇嘴,心头腹誹:『装什么呢?益气补血、强健体魄,可不就是肾虚的託词么?
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到底是年轻人,脸皮薄啊。
嘖嘖,这些少爷们,面上光鲜,背地里不知怎么胡天胡地呢,年纪轻轻身体就虚了。』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敢再露半分,伙计连忙赔笑道:“是是是,爷您说的是,是小的多嘴,该打,该打!”
说著,还作势轻轻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力道轻得连蚊子都惊不起。
他眼珠子转了转,又换上那副殷勤的笑脸:“不过爷,您要找这类偏门药材,小的还真知道一个地方。”
“说。”周通言简意賅。
“就在正阳老街那块儿,靠西头,有家门脸不大的铺子,叫『回春堂』。”
伙计左右瞧瞧,声音压得低低的:“那家……不太一样。掌柜的是个老海客,早年在南洋跑过船。
他们那儿有个压箱底的偏方,听说是从南洋那边带回来的土方子,用的药材,也都是南洋当地的稀奇东西。”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继续道:
“效果嘛……听说用了那叫一个龙精虎猛!只要床受得了,你就可劲折腾吧。嘖嘖,好些老主顾都偷偷去那儿配药,不过价钱不便宜。”
前面那些关於“效果”的废话,周通自动过滤了。
可当听到“南洋的药材”这几个字时,他心头却是猛地一震,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南洋!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他一直出入各大中药店,却忘了,这个世界如此广阔,各自有各自生存繁衍的天地,也必然有各自利用自然万物疗伤强体的法门!
中医固然体系宏大,但绝非唯一的智慧。
那些南洋雨林、西域戈壁、北方雪原、东海岛屿上的部族,千万年来与自然搏斗,岂能没有自己的一套东西?
那些未曾被中原医书记载的异域药材,或许也蕴含著意想不到的效力。
一念及此,周通心头火热不已。
但他面上依旧沉静,只是眼神微凝,看向那伙计,確认道:“正阳老街,回春堂?掌柜的是海客?”
“千真万確!”
伙计见他似乎有意,连忙点头,“爷您去了一打听就知道,那掌柜姓胡,左脸上有块疤,是早年让南洋的海蜇给伤的。”
周通不再多问,从怀里摸出点零钱,递了过去:“赏你的。”
“谢爷赏!谢爷赏!”伙计眉开眼笑地接过,连连哈腰。
这时,阿福也捧著个油纸包,小跑著回来了。
油纸里裹著个热腾腾、焦香扑鼻的烤红薯。
周通接过,入手滚烫。
他轻轻剥开一点焦脆的外皮,金黄软糯的薯肉露出来,冒著白气,甜香更浓。
咬上一小口,温热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顺著食道下去,带来实实在在的暖意。
“嗯,不错。”他点点头,对阿福道,“上车,去正阳老街。”
“是,少爷。”
主僕二人登上停在路边的黑色汽车。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人流渐稠的街道,朝著城南正阳老街的方向而去。
车厢內,周通慢慢吃著烤红薯,心里头不断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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