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重山(二合一) 我在民国武道通神
清晨。
龙虎武馆。
周通刚收住桩功的最后一式,口中吐出一道凝而不散的白气。
稍歇片刻,他正拿起水壶要喝,便见大师兄陈宗从月洞门方向走来。
“大师兄。”周通放下水壶,抱拳行礼。
陈宗微微頷首,淡淡道:“今日传你龙虎如意刀中十二式。”
两人走到院角开阔处。
“前十二式的招数,虽然攻防皆备,但重点其实是通过招数来打磨身体柔韧性。”
陈宗手腕轻抖,一柄钢刀忽地闪现而出,在空中划出几道简洁弧线:
“侧重点在於提升速度和身法灵活性。毕竟,与人爭斗,自保为先。先练身法和速度,遇到不可力敌的敌人,逃命的机会能大一点。”
周通深以为然,笑道:“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是这个理。”
陈宗继续道:“逃命的本事练了,接下来就该侧重爆发力了。”
他身形微沉,手中木刀缓缓抬起。
与前十二式那种流水行云般的流畅不同,这一起手式便透出一股沉浑厚重的意味,仿佛刀身凭空重了数倍。
“这中十二式,要说招式也是攻守兼备。”
陈宗的声音低沉下来:“但侧重点,是在练爆发力。而骨骼坚硬,才能支撑强大的爆发。这也是只有锻骨境,才能发挥出中十二式真正威力的原因。”
周通静静听著。
“这是第一式崩岳,看好了!”
陈宗看著周通,猛地一抬手。
木刀自下而上斜撩,动作看似缓慢,却在刀锋行至半途时骤然加速!
空气被撕裂的“嗤”声尖锐刺耳,刀身所过之处,竟在晨光中拖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周通瞳孔微缩。
他看得分明,这一刀真正的威力不在起手,而在中途那股骤然爆发的寸劲——仿佛將全身力量压缩到极致,於瞬息间轰然释放!
“看明白了?”陈宗收刀,气息平稳如初。
“爆发在寸,力发於骨。”周通沉声道。
陈宗眼中掠过讚许:“悟性不错。来,我教你第一式。”
接下来,陈宗將中十二式一一拆解示范。
第二式“摧城”,刀势如巨斧劈山,讲究自上而下的垂直爆发;
第三式“断流”,则是横斩中蕴含的横向寸劲;
第四式“震虎”,刀身震颤间爆发出高频短劲……
每一式都对应著不同的发力方式,但核心都是“爆发”二字。
周通学得极其认真。
“好了,你自己练。”
陈宗教完最后一式,叮嘱道:“中十二式难度远超前十二式,莫要心急。”
“是,谢大师兄。”周通抱拳一礼。
陈宗冲他点点头,径直转身离去,走到后院门口时,脚步忽然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院角,周通已摆开“崩岳”起手式,正一遍遍缓慢重复著腰胯拧转、重心下沉的动作,眉头微蹙,似在琢磨什么。
『不知道他能否將中十二式,也练出自己的风格……』
陈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隨即敛去,推门进了后院。
另一边,周通在面板的信息指引下,略微练了一会儿,见没人关注自己,便缓缓收势,走到条凳边坐下喝水。
心神一凝,透明面板悄然浮现。
【可根据宿主精神、体质,將龙虎如意刀(中十二式)推演至完美版,推演需要9小时,是否推演?】
『九小时……比前十二式的三小时长了不少,应该是难度加大的缘故。』
周通心念流转,毫不犹豫地默念道:“推演!”
……
日头渐西。
周通走出武馆,上了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
“叮!”
脑海中一声轻响,清晰得仿佛实物碰撞。
周通睁开眼睛
眼前面板已自动浮现,字跡如流水般刷新:
【龙虎如意刀(完美版)中十二式:已推演完毕。】
【修炼备註:因招式与宿主体质、精神完美契合,施展威力小幅高於普通版。完全掌握后,可衍生独有秘技:重山。】
【秘技·重山:根据宿主特质生成的独特爆发秘技,施展时可大幅提升爆发力。】
【预计完全掌握所需时间(浅层掌握):153天。】
【备註:未突破锻骨境前,无法完全掌握深层发力技巧,仅可掌握浅层应用。】
“重山……”
周通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字,目光灼热。
见识过了无影秘技的强悍,他对於这重山秘技自然也是分外期待。
甚至更期待。
原因无他,相比於依靠速度取巧,还是正面碾压更酣畅淋漓。
『龙虎如意刀前十二式侧重於灵活性和速度,所以衍生秘技为无影;中十二式侧重攻击与爆发,所以衍生秘技加强爆发力。』
周通心头低语,自觉摸清了秘技衍生的方向。
车子在周府门前停下。
周通刚踏进院门,便听见客厅里传来的谈笑声。
“季师兄回来了。”周通神色一动。
三天前,季常押著第一车药材往周边镇子去了。
如今按照计划回来,看来一切顺利。
他快步走进客厅,果然见季常正与父亲周承宗对坐喝茶。
两人脸上都带著笑意,气氛轻鬆。
“季师兄,一路辛苦。”周通笑著拱手。
季常连忙起身还礼,脸上笑容更盛:“周师弟!我刚回来,正跟伯父聊这趟的见闻呢。”
周通在父亲下首坐下,丫鬟奉上热茶。
他捧著茶盏暖手,问道:“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顺利得很!”
季常搓了搓手,语气轻快:“伯父联繫的买家都很好说话,验货、结款,半点不含糊。走的是官道,沿途村镇都有巡防,没遇见不开眼的毛贼。”
周承宗微笑道:“第一次走,稳妥为上。等路子熟了,量可以慢慢加上去。”
“伯父说的是。”
季常点头,又看向周通,笑道,“说起来,我正好赶在元宵节前回来,能好好过个节。周师弟,元宵那晚可有安排?若是没有,咱哥俩去灯会上转转?”
周通笑道:“正有此意。”
三人又聊了些生意上的细节。
季常做事细致,將沿途几个镇子的药房情况、道路状况、乃至当地帮派的势力范围都摸了个大概,一一说与周承宗听。
聊著聊著,季常忽然嘆了口气,神色略显凝重:“不过……这趟出去,有件事让我心里头不太踏实。”
“哦?”周承宗放下茶盏,“何事?”
周通也凝神看去。
“无忧教。”
季常吐出三个字,眉头微皱,“我在沿途两个镇子上,都瞧见了他们的影子。不是仓州城里那种游街的阵仗,是更……更渗人的那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就在镇子外的荒地里,半夜里聚著一堆人,黑灯瞎火的,也不点火把,就听见里头有人念念叨叨,声音忽高忽低,跟鬼哭似的。我隔著老远瞧了一眼,没敢靠近。”
周承宗神色一肃:“信的人多吗?”
“多!”
季常重重道:“尤其是穷苦人家。我听镇上药房的伙计说,无忧教自称有特製的符水,喝了不仅能治病还长精神,不少人拖家带口地去信。”
周通摩挲著茶杯,眉头微皱。
“这世道……”周承宗则是长嘆一声,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客厅里一时沉默,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
元宵节过后,仓州城里的年味渐渐淡去。
正月十八,周通再次来到正阳老街的回春堂。
推开斑驳的木门,胡掌柜裹著个破棉袄,坐在柜檯后面打盹。
听见门响,他抬了下眼皮,见是周通,又垂下头去,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周通也不在意,走到柜檯前,拱手笑道:“胡前辈,晚辈又来叨扰了。”
“买药?”胡掌柜头也不抬。
“买药,还有之前说过那事。”
周通笑道:“想请前辈帮忙,从南洋那边捎些药材样品过来,不拘种类,只要是当地用来壮养身体、补益气血的,都行。”
“一百大洋定金,多退少补。”胡掌柜直接道。
周通应了句好,就將准备好的钱放在桌上。
胡掌柜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得发黄的牙:“你小子,倒是捨得下本钱。”
他伸手拿过那封大洋,在手里掂了掂,隨手扔进柜檯抽屉:“成。我让那边给你搜集得全一点。等著吧,至少一个月。”
“多谢前辈!”周通心中一喜,又道,“不知可否快些?”
“快不了。”胡掌柜语气淡漠,一副这生意你爱做不做的模样。
周通也就不再多说,又买了七天的蛇鳞草用量。
付完钱,他却没立刻离开,而是熟门熟路地从墙边搬了张条凳,在柜檯旁坐下。
胡掌柜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周通也不尷尬,自顾自开口:“前辈,您说这南洋的海蛇,毒性到底有多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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