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点明(求追读) 我在民国武道通神
陈宗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擂台战。”
他顿了顿,目光徐徐扫视,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铁肌境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眼神灼热,又带著难以掩饰的紧张。
“下面,我叫到名字的人,出列。”陈宗不再多言,直接开始点名。
“冯远。”
“在!”
人群前列,一个身材敦实的青年闻言,脸上瞬间涌起一股压不住的喜色,又强行按捺下去,大声应道,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中央站定,胸膛起伏。
陈宗没有停顿,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平稳念出。
“赵大洪。”
“李进。”
“孙得胜。”
……
被叫到的,无一例外,皆是铁肌境修为。
有的是刚踏入此境不久的新锐,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有的是在此境打磨数年、气息沉浑的老手,神色更为沉稳。
陈宗似乎並未刻意区分深浅,只要是铁肌境,便给了一个上场竞爭的机会。
弟子们低声议论著,目光在站出来的二十多人身上来回逡巡,猜测著哪五人最终能脱颖而出。
对於大师兄的这份名单,大多数人並无异议。
陈宗处事公允,在馆內早已深入人心,他给所有铁肌境弟子机会,符合眾人对他的认知。
很快,第二十六个,也是名单上最后一个铁肌境弟子的名字被喊出,昂首站到了场中。
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些,焦点都集中在了这二十六人身上,分析著彼此的实力对比、擅长打法,甚至私下里的小恩怨。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名单已定,选拔即將开始时——
“周通。”
陈宗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吐出了这两个字。
“?!”
周通自己都是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但身体反应远比思维更快。
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几步,步伐稳定地走到了院子中央,站在了那群铁肌境师兄的身侧,虽然靠后,却异常显眼。
短暂的死寂。
仿佛春风都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
“哗——!”
院子像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轰然炸开!
“周通?他?凭什么?”
“他不是才木肌境吗?”
“大师兄是不是念错名字了?”
“这……这不合规矩吧?名额不是说在练肉境中择优?木肌也算『优』?”
“……”
惊诧、质疑、不解、嫉妒、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化作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院瓦。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打在周通身上,要將他里外看个通透。
就连一直神情淡然的柳晴和郑浩,此刻也难掩脸上的错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狐疑。
他们將目光在场地中央的周通和负手而立的陈宗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蹙,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幕。
三师兄听到场上的议论,显然也有些意外。
他挑了挑眉,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身旁面色沉静如水的陈宗,但什么也没说。
而和周通关係最亲近的季常,此刻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副“我没听错吧?”的表情。
他看看场中神色平静的周通,又看看大师兄,脑子里一团乱麻。
虽然他一万个希望自己兄弟好,可把周通扔到这群铁肌境弟子中,大师兄这安排,他实在是看不懂了。
那些铁肌境师兄,也纷纷將目光落在周通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何德何能?”
场地中央,面对匯聚而来的各种尖锐目光,周通静静站立,一幅浑然不觉模样。
可他的內心却根本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心中低语,一股混合著激动、感慨和果然如此的情绪悄然蔓延。
对於巡捕局的这个名额,他內心渴望已久。
在不能暴露“无影”这张底牌的前提下,他並非没有爭取之心。
当初三师兄宣布选拔时那句“若在別处有突出之处,实力方面可稍放宽”,他一直记在心里,反覆琢磨。
之后刀法练成,与大师兄试招,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大师兄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惊色,心中便隱隱有了些想法。
前两日突破石肌后,他主动前去稟报,言语诚挚又不乏少年人的坦率野心,就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展示”和“铺垫”。
只是,大师兄为人持重,心思难测。
周通並无十足把握自己这点“展示”能否真正打动对方。
但他深知,许多机会,你不去铺垫、不去爭取,它绝不会凭空掉在你手里。
只是,如何爭取,却是一门学问。
之前胡掌柜那句笑骂——
“没有你那些死缠烂打的叨叨叨功夫,老夫会搭理你?还不是看你耐得住性子,又有几分诚意……”
犹如醍醐灌顶,让他明白自己的方法大方向没错:
诚意需要行动体现,关係需要时间经营,目的需要耐心铺垫。
而光有这些还不够,和那些老江湖相处,这些铺垫耐心是起码的,关键在於对分寸的拿捏:
过则显諂媚心机,不足则显冷漠疏离。
很多时候,可爱和可笑只是一线之隔,换来的就是不同境遇了。
和胡掌柜的相处中,他对这一点感触极深。
所以,他向大师兄稟报时,坦然提及感激之前的提点,也不讳言想证明自己值得那份善意。
大师兄那句“聪明,却不油滑”的评价,让他知道,这条路,走对了。
而此刻,之前所有那些看似不经意的铺垫、谨慎的展示、恰如其分的坦诚,终於结出了意料之中却又依旧令人惊喜的果实!
场边,陈宗淡淡地看著因他一个名字而沸反盈天的院子,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弟子们议论虽汹,却无人真敢站出来直面质问大师兄的决定。
等到声浪稍微平復一些,陈宗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身为武馆大师兄,陈某做事,一向求个公正。我点周通的名,自有缘由。”
他目光落下,正正看向场中的周通,语气平淡地拋出了一句话,却如一块巨石,砸碎了所有喧囂:
“周通,前几日已突破至石肌境。自木肌初成至此,耗时不足三月。这,算不算一处『旁人难及的长处』?”
话音落下。
方才的喧譁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掐断。
所有表情凝固在脸上,所有的议论噎在喉头。
只剩下春风吹过院角老槐,新叶沙沙作响。
短暂的沉寂后,比之前更为猛烈的议论,乍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