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事端(求追读)  我在民国武道通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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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老宅。

一张酸枝木八仙桌摆在厅堂正中,桌中央架著个紫铜炭炉,炉膛里的银炭烧得正旺,不见明火,只透出融融的红光。

炉上坐著一口宽沿黄铜锅,乳白色的汤底“咕嘟咕嘟”翻滚著,热气蒸腾,裹挟著羊肉特有的膻香,在暖意氤氳的厅堂里瀰漫。

周老太爷坐在主位,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握著一双乌木包银头的长筷,正从沸腾的锅子里夹起一片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

那羊肉在滚汤里烫了三息,由鲜红转为嫩白,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厅堂侧门棉帘被轻轻掀起一条缝,忠伯佝僂著身子无声地走进来。

他在距桌五步处站定,双手垂在身前,先等周老太爷將那筷羊肉在麻酱碟里滚了一圈,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了,才往前挪了小半步。

“老爷。”忠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暖意,“周通小少爷那边,有新消息了。”

周老太爷夹第二片羊肉的动作没有停,眼皮也没抬,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忠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三分,却字字清晰:

“小少爷三个月就突破到了石肌。还听说,他把龙虎武馆的《龙虎如意刀》练出了独有风格,威力……超越常人。如今武馆里都传,说他是武道奇才。”

筷子尖在沸腾的汤麵微微一顿。

忠伯继续道:“他很受武馆师兄赏识,被推荐进了巡捕局。如今在北城巡捕局……担任小队长。”

“噗通。”

那片原本已夹起的羊肉,从筷尖滑落,跌回翻滚的汤锅里,溅起一小朵油花。

厅堂里静了一瞬,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和汤锅持续的咕嘟声。

周老太爷看著那片在乳白汤液中沉浮的羊肉,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重新伸出筷子,稳稳地將那片羊肉夹起,这回没再蘸料,直接放入面前的白瓷碗中。

“倒是不错。”他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没想到这小子,真有些练武的资质。”

他顿了顿,夹起一箸粉丝放入锅中,像是隨口一问:

“如此一来,他上次合伙做生意那个师兄……叫什么来著?”

“季常。”忠伯立刻接道。

“嗯。”

周老太爷微微頷首,目光仍落在锅里逐渐变得透明的粉丝上:

“那季常,应该不敢再起什么歪心思了。他们新开张的生意,算是保住了。”

说完,他神色自若地捞起粉丝,就著一小口米饭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將食物咽下后,周老太爷放下筷子,目光透过蒸腾的热气,望向厅堂外。

外面风声呼啸,卷过庭院里稀疏的枝丫。

他静静地看著,目光幽深。

良久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代的风,呼啸凛冽。

什么武道奇才、巡捕队长,在这等风浪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飘萍罢了。

看不清风向,走不对路,一切都註定灰飞烟灭。

……

周通回到家时,径直来到厅堂。

厅堂里。

周承宗坐在临窗的酸枝木圈椅里,手里捧著一张《仓州日报》,鼻樑上架著副玳瑁边眼镜,正就著灯光细看。

姚婉茹则坐在他对面的绣墩上,手里拿著个绣绷,针线在细绢上穿梭,绣的是喜鹊登梅的图样。

听见脚步声,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来。

“通儿回来了。”

姚婉茹放下绣绷,脸上露出笑容,关切道,“今日怎的这般晚?巡捕局那边可还適应?”

周通反手带上门,將寒意关在外头,笑著走到炭盆边烤手:“娘放心,一切都好。今日忙完去干了点別的事,这才晚了。”

周承宗也摘下眼镜,將报纸折好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上下打量了儿子几眼,见他神色如常,这才微微頷首:“初入公门,多看多听。秦队长是个明白人,你听他的便是。”

“儿子晓得。”

周通在父亲下首的椅子坐下,他想到之前心头的疑惑,径直开口:“爹,有件事,想跟您打听打听。”

“嗯?”周承宗看了过来。

“您之前说,师父他老人家以前是津门讲武堂的教官。”

周通开门见山道:“可我今日听人提起,说师父早年在东北待过,似乎还留下不小的名头。您对这些,了解么?”

“东北待过?”

周承宗眉头微蹙,露出些微的诧异,“是么?”

旋即,他微微摇头,笑道:“倪馆长这样的大武师,走南闯北,在各地留下些声名,也不稀奇。”

周通见父亲也不了解这些,迅速掠过这个话题,问道:“爹,那您和师父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先前您说,是因一株七十年老参结下的交情。可七十年老参虽珍贵,对师父这样的大武师而言,恐怕算不得太过难得吧?”

进入龙虎武馆越久,周通对倪洞庭地位之超然,了解便越深。

那日秦烈等五位锻骨境的中队长,连求见一面都不可得。而父亲当日带自己去武馆报名,却径直得到了师父的召见。

还有亲传弟子之爭——柳晴和郑浩那般家世、那般天赋,尚且要日日苦守武馆,揣摩师父心意。

可父亲却说,若自己真有那份能耐,师父在收徒时,会念在旧情的份上,多考虑自己一分。

一株七十年老参,真有这般大的情面?

从前他不懂其中分量,未曾深想。

如今见识渐长,这疑惑便如种子破土,再也按捺不住。

“你怎的突然问起这个?”周承宗微微一怔。

“隨口问问。”

周通笑道,“今日听人提起师父的过往,有些好奇罢了。”

周承宗微微点头,端起茶杯,神色中露出追忆,缓缓道:

“我和倪馆长相识……那是十余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刚打通东北的药材线不久,在冰城、春城、奉天辗转呆了小半年,才將一应关节理顺。

回来时途经津门,自然要去拜会你二爷。在津门耽搁了几日,便启程回仓州。

行至青县地界,不走运,遇到了拦路的山匪。”

周通目光微凝。

“我当时又不是押运货物,身边人不多,只带了几个隨从。”

周承宗语气平静,眼中却有一丝后怕:

“眼看就要遭殃……你师父就在那时出现,救下了我。

我上前道谢,这才注意到,倪馆长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浮,似乎有伤在身。”

周承宗继续道:

“我以为他是在方才的打斗中受了伤,心中愧疚,便將从东北带回来的一株老参取出,赠予他疗伤。”

说到此处,他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想来,以倪馆长那等修为,怎会被区区山匪所伤?

那恐怕是他身上早有的旧伤復发。不过救命之恩,一株老参,本就是应当的。”

周通点头称是,心中的疑惑却並未完全解开。

若只是这般,一株老参的情分,似乎仍不足以解释师父答应的照拂。

就在这时,周承宗忽然“嘖”了一声,道:

“说起来,那株老参和寻常人参,倒是不太一样。”

周通眼睛微眯:“怎么不一样?”

“那是一株『紫云参』。”周承宗道。

“紫云参?”周通一脸疑惑。

“你没听过也正常。”

周承宗解释道:“此参是东北长白山一带独有的稀罕,那参体上生著天然的紫色云霞状纹路,极为神奇。据说,只生长在一些极特殊的地方。”

周通心头一震,连忙追问:“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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