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事端(求追读) 我在民国武道通神
“那是人家赶山人吃饭的本事,怎会轻易告知外人?”
周承宗摇摇头,“我只知道,这紫云参药效神异,但凡出现,立刻就会被知情人高价收走,根本不会流入市面。
我当年也是机缘巧合,帮了一位老赶山人一个大忙。
人家才肯將珍藏的一株转让给我,还再三叮嘱,此物能吊命续气,让我自己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周通缓缓点头,没有再问。
紫云参。
影虫。
师父赐下的那方不会腐败的兽肉。
这些字眼在他脑海中串联、碰撞,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如此看来,那紫云参……多半也是某种超凡之物。』他心中暗道。
接下来,周通又和家人隨意拉了会家常,便起身道:“爹,娘,我先回房了。”
回到自己房中,閂上门。
周通走到书桌前,从怀中取出那个深褐色木盒。
小心地取出玉盒,打开卡扣。
那只铁灰色的影虫静静地躺在蓝绒衬底上,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血红色的眼睛空洞地睁著,像是凝固的標本。
他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唇边用牙尖轻轻一咬。
刺痛传来,殷红的血珠很快在指尖凝聚。
周通將指尖悬在影虫上方,血珠越聚越大,终於承受不住重量,滴落下去。
“嗒。”
血珠准確地落在影虫背部的细鳞纹路上。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滴鲜血並没有顺著虫身滑落,也没有在表麵摊开。
它像是滴在乾燥的沙地上,迅速被吸收,转眼就消失不见。
只在滴落处留下一个极淡的暗红色印记,隨即那印记也渐渐隱去,仿佛从未有过。
影虫依旧冰冷、死寂,没有任何反应。
周通静静看了片刻,又挤出一滴血,滴在相同位置。
同样被吸收,同样消失无踪。
他不再多看,將影虫放回玉盒,盖好盖子,重新揣入怀中贴身放好。
然后从木盒里取出那本薄册子,翻开第一页。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载著影虫的唤醒法门、操控口诀,以及几种寻踪秘术的使用要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低低的风声。
……
时光如流水,转眼间便过去了十日。
周通渐渐融入了巡捕局的生活。
小队长的差事比他预想的清閒。
只要街面上不出大乱子,每日只需择时带人巡逻一圈,以示官府存在,余下时间皆可自行支配。
如今的仓州城,像一锅將沸未沸的水,表面尚算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周通巡逻这十日,已撞见三起当街斗殴,好在都是寻常泼皮爭勇,或是商铺纠纷,不等他出手,手下队员便已弹压下去。
第二中队辖下三个小队,早、中、晚三班轮值。
这日,轮到周通值夜。
天刚擦黑,周通带著陈琰和李康出了巡捕局。
三人沿主街走了半柱香功夫,周通在一家滷煮摊前停下脚步。
“先垫垫肚子。”他边说边在条凳上坐下。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乾瘦老汉,连忙手脚麻利地擦桌子、摆碗筷。
陈琰却抢上一步,夺过摊主手里的抹布,仔仔细细又將桌子擦了一遍,那殷勤劲儿,看得摊主都一愣。
等热腾腾的滷煮端上来,陈琰又抢先接过,稳稳放在周通面前,双手递上筷子。
“头儿,您慢用。”
周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过筷子。
当初他还疑心此人当日的挑衅是否受人指使,牵涉局內派系倾轧。
可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和打听,他才算看明白。
没人指使,这傢伙的的確確就是个火爆性子,一点就著,脑子直。
至於他对自己態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快?
那是因为,这傢伙除了脾性火爆外,还是一个力量至上的傢伙。
用陈琰自己的话说:“那些铁肌境打贏我,是占了境界高的便宜!
可头儿您不一样,石肌境就能把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这份能耐,我老陈这辈子没见过!我服!”
后来周通“三月破石肌”“武道奇才”的名声渐渐传开,陈琰更是五体投地。
此人脾气暴,脸皮却奇厚,这些日子变著法儿凑到周通身边献殷勤,倒是搞得周通哭笑不得。
刚才聊天中,索性以他“表现良好”为由,將那份“清洗茅厕一月”的惩罚给免了。
“头儿。”
陈琰端了碗滷煮,在周通旁边坐下,眼神往周通脸上瞟了几次,终於忍不住开口:
“其实……洗茅厕就洗茅厕。以前我也没少得罪上官,又不是没洗过。我知道您是心疼我老陈,可……您不该这么早免了我的罚。”
他压低声音,一脸认真:“这样……不利於您树立威信。”
周通夹著一块肺片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將肺片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
然后拿起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敲。
“老陈。”
周通看向他,语气诚恳,“其实吧……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他顿了顿:“你能不能给我恢復一下?”
陈琰一愣,眼睛瞪得滚圆:“哈?”
旁边一直埋头猛吃的李康,肩膀猛地一颤,赶紧把脸埋得更低,额头几乎要抵到碗沿上,只能看见他脖子憋得通红。
周通摇摇头,不再多说,专心吃饭。
如今细想,他算是回过味来了。
当初他报导时,秦烈暗示他“要能拿住下面的人”,隨后陈琰便跳出来挑衅……
这显然是秦烈摸准了陈琰的脾性,却故意没有阻拦,就是为了看看周通做事的手段如何,算是个小测验。
毕竟,天赋再好,若处事不够果断,瞻前顾后不敢下手立威,镇不住场面,在这鱼龙混杂的街面上,也是寸步难行。
结过帐,三人继续巡街。
夜色渐浓,寒风更烈。
街面上行人几乎绝跡,只偶尔有晚归的黄包车夫缩著脖子匆匆跑过,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巡逻路线即將走完,周通正准备招呼两人折返。
就在这时,他脚步驀地一顿。
侧耳倾听。
寒风呼啸声中,隱隱飘来一阵怒斥声,隨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周通目光霍然转移,看向右前方一条幽深的巷子。
那巷子夹在两幢高大的砖楼之间,入口狭窄,里面没有灯火,黑黢黢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陈琰和李康也听到了动静,立刻停下脚步,手不约而同地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哨声响起。
是巡捕局的警哨!
周通神色一凝,快速上前两步。
他刚来到巷子外,便见一道黑影呼啸二而至,速度极快,朝巷口扑了过来。
当借著月光,看清那道黑影的脸孔时,周通不由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