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的同学陈新红 八零后的中专时代
当大娘和她的女儿走后,那女儿又来过一回,和陈新红喝了一回酒,我们亲眼看见两人嘴对著嘴把一扎子啤酒倒进了肚子里。直到那女儿嗷嗷地哭起来,哭得梨花带雨,陈新红一个劲地哄她,其他宿舍里很多人听见哭声都出来看热闹。还有人问陈新红,认为是陈新红把那女儿怎么了?有同学开玩笑地说,呆,陈新红,你玩了人家,可要对人民负责呢!
陈新红大著舌头说,我负责个屁!她早不是雏了,不知道跟几个男人玩过了,让我负责,你脑子有问题吧!
说著,那女儿却哭得更凶了,还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先是脱了上衣,拉链一拉,人就突溜成了精光,裙子扔在地上,身上穿著裤衩和胸罩,大家都看著笑。陈新红忙过去捂正在解胸罩带子的那女儿的手。连拖带拽地把那女儿弄进了宿舍。陈新红关了门,就听见门里乒桌球乓地一阵乱砸东西的声音。还听见陈新红一个劲地喊著:我草!我草!最后是两声挨巴掌的声音,接著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
从那天以后,看门房大娘的女儿再没来过,陈新红依然过起一个独居的生活。他仍然黑衣黑裤黑皮鞋,他还有个爱好就是经常耳朵上戴著个银白色的耳环。这种装束与我们其他人是格格不入,他仿佛就从来不是我们这个集体的,而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天,我站在他的宿舍门口,他让我进去,但我被他房间里那股让人窒息的怪味熏得难以再前进一步。我笑著说,不进去了。那会儿,陈新红正躺在被窝里,他不上课的时候,总是这样,好像那里是他最好的归宿。我看到那个墨绿色的被子已被他弄得污秽不堪,被子的边缘有黑黑的一层油腻。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穿越过来的,怎么把自己弄得这样脏!我又说,如果你在鼻子上再掛个环就更像个牛魔王了。你这宿舍就是牛魔王府。
陈新红说,我也想,但是学校部容许啊。咱也是守法公民。陈新红顿了顿,笑著看了我一眼又说,你说的这个好,完了我在房门前先贴个字。
我说,那就找李长风写去,用毛笔给你大大地写上。
陈新红说,李长风能写毛笔字吗?
我说,能啊,人家写得好,还很有功底!
陈新红说,我草!我们出人才啊!会什么的都有!好,完了,我找他写。就写个“牛魔王洞”。你看怎么样?
我说,可以。不过你姓陈,但你没有名气,还是先用牛魔王洞,你的名气大了,能盖过牛魔王了,再用你的名字。
陈新红高兴地说,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我与陈新红的交往可能就仅限於这一次,三年里,我好像除过这次,我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