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嘴软,吃不来人 我啃祖宗怎么了?
他还以为...
只有“严璠”这种不受待见的子弟,才会被送进去,以免带坏自家好孩子。
大家族不应当有私塾?
“大盛禁止私学,这是死罪。”严夏山摇头,浅尝即止,並未多谈,“不说这个,我们两月后再见。”
他拱拱手,就要离开。
“夏山兄留步。”严承呼一声,“我有一事,想请夏山兄帮忙。”
严夏山转回来,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虽与这人接触不多。
但...
爬山一路,能看得出这人不是“蹬鼻子上脸”的无赖性子。
他可以有耐心听一句。
“夏山兄或许不知,你我严姓同源。”严承语速加快,开门见山,“我天祖严璠曾是严氏族人,做了些丟脸的勾当、被逐了出来......”
严夏山皱眉。
“我想请您打听一下,我这天祖是严氏的哪一支,有哪些祖宗。”严承拱手,“这是天祖写入家谱里的遗愿。”
严夏山眉头稍舒展一些。
不是他担心的那事。
但...
有几分擦边的意味。
要拒绝么?
可人家只是想知道祖宗是谁,不算什么让人为难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很合情合理。
“可以。”他犹豫了好一会,勉强把头一点。
严承点头,爽朗一笑:“多谢!”
“那我就先行离开,过些日子、有了钱后请您吃酒。”
严夏山挑眉,琢磨不定。
这人倒是洒脱。
“他什么意思?”方才严夏山身边的男孩凑过来,神色严肃,“想要认祖归宗?”
严夏山点点头、又摇摇头:“认祖是真,归宗不清楚。”
“看他態度不是。”
少女也凑近,语气不耐烦:“夏山哥就是心善,那人怎能不是。”
“今日试探试探,见夏山哥心软,就要得寸进尺了!”
“就该......”
严夏山又摇一下头,想起那日山顶的话,语气坚定了几分:“他应当不会。”
男孩和女孩撇嘴,没有反驳,打算回家把这事和长辈说一说。
严承吃了碗肉麵,去市场转了一圈,问了菜价、肉价,又花大价钱,买了一条腊肉、一小罐白糖,这次出来特意问家里拿了一百多钱,昨日要吏考、不方便带钱。
路过刘家时送礼过去。
回到家后。
他捡了根树枝,去后门坐下,在沙地上写写画画。
要算帐!
想一下徭役的伙食该怎么安排。
当然,用这个世界的標准。
主食是粟米。
按一天三顿来算,一人一天口粮,粟米要五两,一百人就是五十斤。
粟米单价八钱,一日花销要四百钱。
肉只管一顿。
猪肉价格最贱,但也不便宜,要四十钱一斤。
百人一顿能消耗十斤,也就是四百钱。
还有蔬菜、豆腐、酱料、柴火、运输之类的消耗,一天差不多近百文。
加在一起。
也只有九百文。
那么,自己一天能从县衙领到多少支用?
是一千五百钱。
即便一点都不剋扣,就能结余六百钱。这可是六百钱,放两个月前,得做一个月的野菜才能赚这么多,现在什么都不用做,轻轻鬆鬆到手,还不用交税。
这不少了,只可惜...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
那些人不满足六百钱,还想要更多。
差別也確实很大。
自己这样,两个月能攒三十六贯钱。
他们呢?能攒出九十贯,多出近三倍。
严承算好后,也难免心动。
但“吃人”算了,他下不了那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