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平生从未杀人,今朝试刀恶徒(求追读,求月票~) 我啃祖宗怎么了?
“主谋、从犯,还有多少人,都在哪。”
男人知说不动他,也不费口舌,把眼一闭,诵起十六字要义。
“盲我双目,聋我双耳...”
严承厌恶地一拧眉,一脚把他踢翻面,正要解了这人的腰带、將他缉拿捆住。
可...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四周传来
远处的人不再逃跑,折转走回。
那些被严承打倒在地的役夫们也不再呻吟,窸窸窣窣爬起。
他们都闭著眼,口中念著同样的经文。
“哑我口舌,困我身躯...”
他们人或远或近,可声音传到严承耳里,都一般大小。
十六个字,一遍遍重复,蝇蚊似的扰人。
严承將男人重新踩住,把刀换到右手,神色警惕。
这是...
什么诡异的手段?
他打量围过来的人,兴许是夜色太黑,乌云又遮住了月,这些人的面容都模模糊糊的、像披著一层薄纱。呢喃低语、诡异离奇,可他们没有攻击性,只不停地走著。
忽的,严承重心一失,脚下踩了空。
人跑了?
他低头看去。
男人还在,只是...
身体蜡一样的融化,成了一摊猩红泛黄的胶质物。
已不是人形了,可还在念诵。
“拔我苦厄,渡我沉沦...”
哗啦一声又响。
严承朝声源看去。
一个活生生的人,瀑流坍塌,也成了一摊同样妖艷顏色的胶质。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都融化了,逆流上坡,涌动著匯聚到一起,紧接著,胶质如河豚一样膨胀,化作一头高大、肥硕的不可名状怪物。
没有脑袋、一坨大腹便便的躯干,许多只手小小的,像豪猪的刺一样,张牙舞爪、又零散混乱地从躯干各个部位里伸出来,两两一对,托举成莲花状,有两只匹配躯体的粗大手臂,在小手中挤了出来。
严承脸微发白。
这东西...
有点噁心了。
怪物嘶吼一声,举手拍来,力大势沉,呼啸生风。
严承提刀反击。
利刃斩在它臂上,轻鬆砍入,可毕竟是个大物,有身体优势,拍得严承不由踉蹌几下。
怪物不知痛似的,继续挥打,臂上伤口也未有血液流出,豁口里肉冻似的弹弹晃晃。
严承不会使刀,胡乱挥动。
怪物仗著体型庞大,占了上风,可也始终无法造成什么伤害。
局势一时僵持。
严承不慌,他很清楚,自己只要拖住就行,这里动静闹得大,城里不用多时,就能有增援赶来。
怪物似乎也清楚这点,攻势越发急躁。
几十回合后。
一对莲花手上,忽的绽放出缺耳男人的疤脸:“严二郎,我等是为反抗不公。”
“你为何要助紂为虐?”
严承不听口號,只记著他们做了什么:“说的屁话。”
“你们这算什么反抗不公?”
疤脸男道:“夺金船、坏徭役,如何不算。”
严承只觉荒谬,语气加重,带著怒气:“那些役夫呢,他们的命便不是命?”
疤脸男不答这问题,只轻描淡写,隨意道:“他们安於畜养,为我等大业而死,死得其所。”
“严二郎,你若不加入我们。”
“也只能...”
“牺牲你了。”
严承深吸一口气。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死得其所”、好一个大义凛然的“牺牲你了”。
怒火在胸膛里捲来捲去,滔滔不绝,激盪著生命精气,也加速奔腾。
他冷眼盯著眼前怪物,牙关咬紧,腮边肉突突直跳。
杀人。
八画、两字,从前不曾在脑子里出现过。
上辈子近三十年的教育刻入骨髓,让他本能牴触这种暴力的解决方法。
可现在...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如枯草遇见星火,燎原烧起,烧得是那么坚决、那么极速。
严承缓缓举起刀。
凛凛寒光若霜。
肌肉賁张、青筋炸凸。持刀的臂上,生命精气显化,现出一条金绳虬结,一块玉锁盘缠。
疤脸没由来生出寒意,缩回躯干里。
怪物蛄蛹蠕动,身上泛起血光,要动杀手。
严承跃起。
金绳“錚”地绷紧,玉锁“咔”地承压,却如何挡得住他胸腔里翻涌如潮信奔流的愤怒与杀意?
刀挥下——
平生心无三尺恨,今朝横念向恶徒。
金绳“啪”地崩断,玉锁“鏗”然碎裂。
关隘打开。
生命精气催动一龙一虎之力,从身躯里席捲而出。
斩在怪物躯干上,噗的一声,將其一分为二。
腥臭的胶质晃荡散开,四溅了满地,一张张麻木、苦痛的脸挤在两半躯干里,发出阵阵呜咽哀嚎。
疤脸藏在残骸中,眼睛瞪得滚圆,惊慌失措。
它想藏住,被严承看到,踢翻欲缠上来的几只手,一刀狠狠攘去。
正中他额间,捅了对穿。
严承压低嗓音,愤恨骂道。
“草你妈!”
“傻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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