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摺子堆 水浒:武松不招安
鲁智深听了半天,挠挠头。“这不就是……拉一个打一个?”
“对。”武松把笔搁下,吹了吹墨跡。“七八家抱一团,不怕。总有胆子小的,总有算盘精的。你给他一条活路,他自己会走。”
“那要是……都不走呢?”
武松抬头看了鲁智深一眼。
“那就是第二封信的事了。”
鲁智深嘿嘿笑了两声,不再问。他知道武松这个表情……意思是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武松把回信封好,叫了个太监进来。“送到驛站,加急。六天之內必须到杨志手上。”
太监接了信,小跑出去了。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一半,日头沉到城墙后面去了。有人在廊下点灯,灯火晃了两晃,稳住了。
武松重新拿起户部的摺子,翻到秋粮那一页。看了看数字,皱了皱眉。
“粮不够。”他自言自语。
鲁智深没听清。“啊?”
“秋粮入库的数目。”武松点了点摺子上的字,“比去年少了两成。”
“打仗打的唄。”鲁智深说,“这两年仗没断过,田荒了不少,少两成不奇怪。”
“减赋令不能撤。”武松说,“今年减了,百姓才敢种。明年再收,才有得收。你今年就催,地都没人种。”
鲁智深点点头。“你说得……行吧,洒家不懂这些。”
武松没搭腔。他在摺子上批了一行……“著户部详查各州秋粮入库明细,逐州列报,十日內呈上”。批完搁笔,拿起下一本。
又是各州府的回报。这一本是青州的,说清丈进展顺利,已丈量三个县,地主配合,无异常。武松看了一眼,在末尾批了个“知道了”,放到一边。
下一本是徐州的。说清丈刚开始,有几户大地主提出异议,说“祖上的地契在这儿摆著,凭什么重新量”。徐州知府拿不准,请示京城。
武松把摺子拍在桌上。
“大地主?”他冷笑了一声,“全天下的大地主都这套说辞……祖上的、先帝赐的、从前就这么大。行。你把地契拿出来,我看看。看看上头写的亩数跟实际的差多少。差得少,算你老实。差得多……你拿地契誆了多少年赋税?”
他提笔在摺子上写:“著徐州知府照章办事。地契与实测不符者,以实测为准。差额超百亩者,追缴三年赋差。再有异议,报京处置。”
写完搁笔,把摺子丟到批完的那一摞里。
鲁智深在旁边看著,插了一句:“那要是差个……几千亩呢?”
“差几千亩?”武松哼了一声,“那就不是异议了,那是欺君。”
鲁智深没再问。
灯点得更亮了。太监又送进来一摞摺子,摆在桌角。武松看了一眼……又是七八本。
“陛下,这是今天下午刚到的。”太监说。
武松嗯了一声。
鲁智深站在一旁,看著桌上的摺子越摞越高……批完的一摞,没批的一摞,新来的又一摞。武松的手没停过,拆封、看、批、搁下、再拆。
“武二哥。”鲁智深忽然叫了一声。
武松抬头。
“你歇会儿唄。”
“不用。”武松低头继续看。
鲁智深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武松的影子映在墙上,被灯火拉得老长。桌上的摺子摞著,像小山似的。
他没再说话,把门带上了。
御书房里只剩武松一个人。他把杨志的回信又从镇纸底下抽出来,摊开,看了看最后那句……“曹州那边,三天到了还没动静。臣已派人去催。若再不应,臣亲自去。”
武松拿起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杨志:曹州的事,不急。先把济州办踏实了,兗州盯紧。曹州的后手,朕另有安排。”
他把信重新折好,压回镇纸下面。
窗外全黑了。远处传来更鼓的声音,咚……咚……咚……
武松拿起茶碗,茶凉了。他没在意,喝了一口,放下。
桌上还有五六本摺子没看。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各州府的回报还在送,一天比一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