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花落无声 水浒:武松不招安
武松没多留。第二天天一亮,他就翻身上马了。
小和尚追出山门,手里端著一碗粥,热气还冒著。武松摆了摆手,没接。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五台山的山门。门关著,里头没动静。
昨夜那个酒罈子还搁在松树根底下。
“走。”武松甩了一句,一夹马腹,马就窜了出去。五个亲隨连忙翻身上马跟上。
山路弯弯绕绕,清晨的雾还没散。武松骑得不快,马蹄踩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的,闷声闷气。
打头的亲隨凑上来,小声问了一句:“陛下,咱们走哪条道回京?”
“原路。”
“是。”
再没人说话了。
武松走了大半天,翻过两道山樑,到了山脚底下的驛站。换了马,灌了几口凉水,又接著走。亲隨们不敢多问,跟在后面闷头赶路。
走了三天,出了忻州。
武松这三天几乎没怎么开口。白天骑马赶路,晚上找个驛站歇脚,躺下就睡,天不亮就起。亲隨们看他神色不对,谁也不敢搭话。偶尔武松会勒住马,朝来时的方向看一眼,不知道看什么。看完了,又低下头,接著赶路。
有一回经过一个小村子,村口有棵老松树。武松的马路过那棵树底下,不知怎么的,慢了一拍。亲隨们以为他要歇脚,刚要下马。武松已经一抖韁绳走了。
第四天下午,过了一个叫清河口的小镇。
武松正在镇子口的茶棚底下歇脚,灌了半碗凉茶。远处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有人快马加鞭地跑过来。
“陛下!”
那人翻身下马,扑通跪下。是五台山寺里的一个僧人,二十来岁,满脸的汗,僧袍上全是土,嘴唇乾裂,嗓子都哑了。
武松放下茶碗。
“什么事?”
那僧人跪著,张了张嘴。他喘得太厉害了,话堵在嗓子眼里,半天没出来。
“说。”武松盯著他。
那僧人磕了一个头,额头磕了下去。
“陛下……鲁大师……圆寂了。”
茶棚底下一下子安静了。
武松没动。他手里还捏著那个茶碗,手指关节一点一点收紧。
“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昨日清晨。”僧人跪著,声音发抖,“师父他……前日夜里还好好的,还吃了半碗粥。昨日清早,小僧去给师父送水,推开门……师父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带微笑。小僧叫了好几声,师父没应。”
他顿了一顿,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泪:“走得安详。就跟……就跟睡著了一样。”
武松把茶碗搁在桌上。手指鬆开的时候,骨节都白了。
他没说话。
旁边五个亲隨全愣住了。打头那个嘴唇哆嗦了一下,低声叫了句:“陛下……”
武松站起身。
“备马。”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话。
亲隨赶紧去牵马。那个报信的僧人还跪著,抬头看武松的脸。武松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睛直直地盯著北边的方向……五台山的方向。
“回去。”武松翻身上马。
来的时候走了三天,回去的时候,武松只用了一天半。
他不说话,不吃东西,不歇脚。马跑得口吐白沫了,在驛站换一匹接著跑。亲隨们拼了命追,还是被他甩开了好几里地。打头那个亲隨喊了两嗓子“陛下慢点”,武松跟没听见一样。
天黑了也不停。月亮升起来,照著山路,武松就著月光赶路。山风灌进衣领里,凉颼颼的,他浑然不觉。
路上遇到一队商旅,赶著骡子往南走,占了半条道。武松一声不吭地从路边草地上绕了过去,马蹄子踩在草里,溅起一片露水。
那个报信的僧人骑马跟在最后面,累得趴在马背上,半条命都没了。
第二天中午,五台山的山门出现在眼前。
武松跳下马。
山门开著。门口站著七八个僧人,看见武松,齐刷刷跪下了。
武松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谁也没看。有个年纪大些的僧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敢。
武松认得路。穿过前院,过了大雄宝殿,拐进后面那条廊道。廊道里空荡荡的,平日里该有人扫地,今天没有。地上落了一层槐树叶子,踩上去沙沙响。
鲁智深的禪房在最里头,靠著后山,门口一棵老槐树。树上栓著一根绳子,上头搭著半块抹布……那是鲁智深擦禪杖用的,武松前天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禪房的门虚掩著。
武松站在门口,停了一步。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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