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思索,思索,何时归? 异常生物见闻录之守卫者
【不对,我好像漏掉了什么细节。】
【翻回这本书第十章最后一页,一个恆星系文明的闹鬼事件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帝国网络里“被水烂了”的?举个例子,难道希腊眾神会没事盯著人类城邦的一棵树底下的一窝蚂蚁直播蚁群爭霸?】
【而且某一段文字里,郝仁明確提到“元凶”一词……】
【好傢伙,原来你们爷俩,乃至整个审查官群体一开始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一起简单的闹鬼事件!】
……
圣灵文明的另外一侧,“主人”的录像之中。
弹坑般的凹陷在太空城屏障外的空间中诞生了,是被那团巨型光芒扇飞的赛莲硬生生砸出来的——炽热的金色魂魄如烧红的烙铁,烫出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伤口。
赛莲狼狈地从凹陷中脱出,全身上下都沾上了黑灰,然而待她迅速检查自身后,却发现只是落了些轻伤——灵质外壳有些许剥落,灵核较为完好。
那城区中的诡异光团已经彻底消失,甚至就连它所製造的空洞也已无影无踪——刚刚的一切仿佛只是她於无尽担忧中梦见的离奇幻象。
光芒消退之后,录像中与主人本体相连的“紫线系统”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进行跨界寄生——然而紫线很快便灰头土脸地撤了回来,它们前端的一大截都被某种奇怪的力量彻底湮灭。
紫红色细线的一端钉死在空间中,凭空消失一半的另一端飘浮在半空中不停颤动,久久没有回归主人设定好的原位。
赛莲能从细线上读出恐惧,困惑,还有一丝耐人寻味的惊讶。
但此时的她却无暇顾及细线显而易见的情绪。灵魂的震盪正如海浪般翻腾不息,当赛莲意识到录像中刚刚发生的事后,这震盪便再也无法平息。
自她在此转化以来,主人的录像中第一次有了足以改变其格局的“外部变量”。
是的,那混乱的光团纵使看起来再如何邪恶恐怖,都绝非主人的苗圃中允许存在的东西。
赛莲在这里度过了数千年之久,光体感时间也至少有二十年,然而那些时光和空间却是一成不变的,所有事物都在主人制定的规则下运行——偶有下犯冒险者,也必然灭亡在主人的手中。
但那光芒却能在这录像中全身而退,甚至將紫线耍得晕头转向。
而最重要的是,从细线中传递出的情绪似乎显露出一个惊人的事实:主人並不知晓那光芒的来歷,至少绝非知根知底!
这样一想,或许圣灵文明的外侧此时正在发生著一些千百年未有的大事。
赛莲衷心希望这些大事是正面的——最好能凿穿主人令人作呕的苗圃,让自己能与祂进行最后的对决。
但转念一想,她作为录像中的僕役和囚徒,除了向外界递送些微弱的信息以外,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对录像中的世界了如指掌,但倘若离开这片隱匿之地,也不过是个数千年前的孤魂野鬼,逃脱不了毁灭的命运。
她轻轻低头,在心中低吟著。
“倘若父亲和母亲还在的话……也许就能给我些支持了……”
赛莲突然摇了摇头。
“……不,母亲几千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前路没有她的保护。”
既然自己无法自杀,也厌恶永恆的疯狂与停滯,就必须独自走完接下来的一切道路,直到同胞彻底安全,或是死在主人和祂的走狗手中,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但即便想到这里,赛莲依旧没有提及自己的父亲——那是她心中久久无法癒合的一道伤口,即使仅在脑海中想想,也会剧痛无比。
也正是为了消解心中的担忧和恐惧,赛莲又讲述起了那个母亲小时候常给自己念的故事,以歌唱的形式:
“……世间之道皆如此,与规律相悖则灭,相合则利。
“不可妄求长生与伟力,每步皆要敬佩与关注规律。
“切记文明仅是在夜之国发光发热的奇石,莫要隨意踏入看似温暖的大平地。”
【对不起。】
……
月牙正蹲在手机前快速查阅著资料,整间房间中溢满了幽幽蓝光,窗外的乐园迷景仿佛与他毫无关係。
对他来说,那些游乐设施的乐趣大都来自陪伴——如果没有妹妹,好友或是喜欢的女孩和自己共赴盛宴,那可就索然无味了。
【確实。】
手机被他拉长为黑板大小,在书桌上空悬滯著。月牙的心智和网络融为一体,正以量子计算机的速度瀏览著代行者公共网络。
“郝林先生的个人空间……肯定没有,哪位考官会把提示给得这么明显?
“查询地名『莫坎纳维亚穆斯”……无结果……换频道……换星区……还是没有吗?试试看缩小范围,重点调查圣灵文明內部物质结构……
“抹杀者查新出来的就行……也没有任何消息……小说,漫画,电影?偏题了……”
月牙尝试利用网络寻找和抹杀者与那个奇怪地名“莫坎纳维亚穆斯”有关的信息,然而资料搜了一茬又一茬,不是纯粹重名,就是查出幻想作品里的专有名词,总体毫无价值。
郝林给月牙的圣灵文明全真投影也用处有限。他的手机虽然吸收了幽蓝色的卡纸,拥有一些超出代行者现有科技的能力,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宇宙內文明的智能设备,没法將投影精度详细到物质世界的尽头。
翻译成人话,就是之前的线索到现在还是一点结果都没分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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