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府试第二场 大宋:让你教书,你教出一窝宰相
隔日,贡院再开。
如果说第一场经义策论是拼刺刀的肉搏,那这第二场诗赋,就是拼內力的华山论剑。
大宋重文轻武,且极度浪漫。一场诗赋考得好,哪怕策论写得像狗屎,也能混个“才子”的名头,去青楼喝花酒都能打八折。
考场內。
苏軾坐在號舍里,磨著墨,肚子里咕嚕叫了一声。
昨晚那块“经世红糖可可饼”虽然抗饿,但这会儿消化完了,他有点想念书院门口那家羊肉汤了。
“不知道先生这会儿在干嘛……肯定又在躺著。”
苏軾撇撇嘴,抬头看向刚刚发下来的考题。
只有两个字——【江南】。
题目越短,事情越惨。
这题目太大了,大得没边。古往今来写江南的诗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白居易写过“日出江花红胜火”,韦庄写过“画船听雨眠”。
想在这么多珠玉在前的情况下写出新意,简直是在瓷器店里耍大锤——难搞。
隔壁號舍传来一阵抓耳挠腮的声音,显然,不少考生已经陷入了“不知道抄哪位古人意境”的绝望中。
苏軾却笑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半个月前,那个慵懒的午后,江临躺在藤椅上,手里摇著摺扇,对他们说的一番话。
……
“写诗?写诗有什么难的。”
江临当时指著窗外的雨,淡淡道,“现在的读书人,写景就是堆砌辞藻。什么『绿树』、『红花』、『画楼』,俗不可耐。”
“真正的顶级描写,是『通感』。是你在写雨,但我听到了声音;你在写花,但我闻到了香味。”
“子瞻,记住。不要写『江南很美』,要写『你在江南的雨里,不想醒来』。”
“这种手法,我称之为——镜头感。”
……
“镜头感……”
苏軾猛地睁开眼,手中的狼毫笔饱蘸浓墨。
他不需要去想什么华丽的词藻,他只需要把先生教的那种“画面”,用文字復刻出来。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七言律诗,而是填了一首词。
词牌名:《望江南》。
笔锋落下,墨跡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如同一幅泼墨山水。
……
阅卷房內。
这一场的阅卷气氛比上一场轻鬆许多。考官们一边喝茶,一边品评著考生们的诗词。
“嗯,这首《忆江南》尚可,『水村山郭酒旗风』,虽然是化用杜牧的,但也算工整。”
“这首不行,太艷俗了,满篇都是『粉黛』、『红袖』,把江南写成了青楼。”
韩大人正看著一份卷子皱眉,突然,那个负责巡视的王监考又一次捧著一份卷子冲了进来。
这一次,他没摔跤,但表情比摔跤还夸张。
“大人!!!”
王监考声音都在劈叉,“出……出神品了!”
“神品?”韩大人放下茶盏,“老王,你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怎么一惊一乍的。”
“不是啊大人!您看这个!”
王监考把卷子铺在案头,“这词……这词有毒!我看了两遍,感觉身上都湿了!”
韩大人疑惑地凑过去。
卷面上,字跡飘逸狂放,仿佛能透纸而出。
《望江南·超然台作》
“春未老,风细柳斜斜。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
韩大人读完上闋,眉头猛地一跳。
“半壕春水一城花,烟雨暗千家……”
他闭上眼,仿佛瞬间置身於那烟雨濛濛的江南高楼之上,满城的柳絮与飞花扑面而来,那种湿润的、微凉的空气感,简直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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