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半个月工资啊,够买多少棒子麵了! 四合院,法医开局,抽大爷不违法
他媳妇贾张氏,那时候还不叫“张婆婆”,大家都叫她“贾嫂子”或“张氏”,三十,颇有几分姿色,但因为生了贾东旭后伤了身子,再没怀上,心里总憋著一股说不出的怨气。
儿子贾东旭,那年十岁,瘦瘦小小,在轧钢厂当学徒,跟著他爹学钳工,脑子不太灵光,但还算听话。
中院东厢房,住著易中海。
易中海那年三十来岁,轧钢厂的钳工,他媳妇高翠芬,是个典型的旧式妇女,低眉顺眼,一切以丈夫为主。两人结婚十几年,一直没孩子,这是易中海心里最大的一块心病。
那时的易中海,还不是后来那个道貌岸然的“道德楷模”。
他精明、能干、善於钻营,已经开始有意识地经营自己在院里的地位。
对贾贵这个同组工友、对何大清这个院里最有“能耐”的年轻人,他都保持著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和“关照”。
至於何洪涛——那年他十岁。
个子比同龄孩子高半头,眉眼已经能看出日后的俊朗,但眼神里总带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龄的冷冽和早熟。
他是林老爷子(他姥爷)一手带大的,而林老爷子明面上是四九城有名的中医,实则……有些隱秘的身份和本事。
何洪涛从小跟著姥爷,见过、学过的东西,远比普通孩子多得多。
这也造就了他性格里那份异於常人的沉稳和……偶尔流露出的、让大人都心惊的狠劲儿。
何大清对这个年幼的小叔,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辈分摆在那儿,他得恭恭敬敬喊“小叔”。
另一方面,何洪涛到底是个孩子,他这当侄子的,又忍不住想照顾、想管教。
偏偏何洪涛性子倔,主意正,常常把何大清噎得说不出话。
院里其他孩子,包括贾东旭,见了何洪涛都有些发怵。倒不是何洪涛欺负人,而是他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像能看透你在想什么,让人不自在。
三月里的一天傍晚。
何洪涛蹲在自家门槛上,手里拿著姥爷给他的一本破旧的《汤头歌诀》,嘴里无声地背著。夕阳的余暉给院子镀上一层金黄,拉长了他的影子。
贾贵从垂花门进来。
他今天下工早,脸上带著笑——这个月多发了半袋白面,娄老板说他们组活干得好。
“小爷,背书呢?”贾贵看见何洪涛,客气地打招呼。按辈分,他得喊何大清“大清兄弟”,喊何洪涛就得尊一声“爷”,虽然对方只是个孩子。
何洪涛抬起头,看了贾贵一眼,点点头,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贾贵也不介意,他知道这孩子就这性子。
正要往自家西厢房走,却看见自家门帘一掀,媳妇贾张氏探出头来。
贾张氏今天换了件半新的蓝布褂子,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抹了点廉价的雪花膏。她没看贾贵,眼神却往中院正房易家那边瞟了一眼,然后才像刚看见贾贵似的,挤出个笑容:“回来啦?今天这么早?”
“嗯,活干完了。”贾贵没多想,推门进屋,“东旭呢?”
“在后院跟白署长家的小子玩呢。”贾张氏隨口答著,眼睛又往易家那边瞄。
易家的门这时候开了,易中海端著个搪瓷盆出来倒水。他看见贾贵回来了,笑著打招呼:“老贾,回来了?今天你们组那批活,娄老板可夸了!”
“易师傅。”贾贵连忙点头哈腰,“都是您带著干得好。”
易中海摆摆手,目光却似有似无地在贾张氏身上扫了一下,然后对贾贵说:“对了,老贾,明天厂里要检修三號机,你那个扳手我记得有点问题,晚上拿过来,我帮你修修?”
“哎!好嘞!谢谢易师傅!”贾贵感激道。易中海是七级工,肯帮他修工具,那是看得起他。
贾张氏在旁边听著,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何洪涛依旧蹲在门槛上,手里的书半天没翻一页。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贾贵憨厚的背影,又看了看易中海那张热情却总觉得哪里不透彻的笑脸,最后目光落在贾张氏那有些闪烁的眼神上。
十岁的孩子,或许不懂男女之事,但他从小跟著姥爷察言观色,对人的情绪有种天生的敏感。
晚上,何家。
何大清从丰泽园回来,带了一小包厨子们分剩下的边角料——几块肉皮,一点碎肉。
他兴冲冲地进屋,看见父亲何淦洪正在听收音机里的戏曲,小叔何洪涛坐在炕沿上,就著油灯看书。
“爹,小叔,看我带什么回来了!”何大清献宝似的打开油纸包。
何淦洪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又顺东家的东西?让人看见,打断你的手!”
“哪能呢!这是厨子们分剩下的,不要的!”何大清嘿嘿笑著,把肉递给媳妇(何大清此时已娶妻,即傻柱和雨水的母亲),“快去,熬点肉皮冻,给小叔补补身子。”
何洪涛抬起头,看著何大清那满脸討好的笑容,忽然说:“大清,贾贵要倒霉。”
何大清一愣:“啥?”
“贾嫂子跟易中海,不对劲。”何洪涛的声音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何大清心里一跳。
“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何大清赶紧压低声音,“这种话能乱说吗?让人听见,还了得!”
何洪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何大清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他仔细回想,好像……是有那么点苗头。易中海对贾家是挺关照,关照得有点过头了。贾嫂子有时候看易中海的眼神……是不太一样。
但他很快甩甩头,把这些念头拋开。关他屁事?他现在就想著多挣点钱,让爹,媳妇,柱子和小叔过好日子。
他没想到的是,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四月初,轧钢厂出了一批废品,责任追查到贾贵所在的班组。
其实问题不大,主要是原材料有问题,但上面总要找人背锅。班组里,贾贵技术最差,人也最老实,自然成了顶罪羊。
娄振华把贾贵叫到办公室,一顿臭骂,最后说扣他半个月工资,以儆效尤。
贾贵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坐在炕沿上唉声嘆气。
半个月工资啊,够买多少棒子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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