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傻柱手术 四合院,法医开局,抽大爷不违法
何洪涛拿起比头髮丝还细的缝合针线,开始在显微镜下进行血管吻合。
这需要极致的耐心和稳定。
手不能抖,呼吸要平稳,每一针的间距、深度、力度,都必须精確到毫米级。
观摩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当何洪涛终於抬起头,放下显微器械时,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血管吻合,成功。
接下来是神经吻合,皮瓣移植……
手术一项一项地进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术室外,何雨水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著布包,指甲掐进了掌心。
何大清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虽然医院禁止吸菸,但护士看他那副焦躁的样子,也没忍心管。
吴波林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院子里凋零的树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午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手术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
红灯依旧亮著。
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何雨水开始发抖,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何大清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站起来来回踱步。
吴波林看了看手錶,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何大清衝过去。
护士看了他一眼,快速说:“病人出现大出血,需要紧急输血!血库的备用血不够了,需要家属去验血!”
何大清脸色瞬间煞白。
大出血……
“抽我的!抽我的血!!”他嘶哑著嗓子喊,“我是他爹!我的血肯定能用!!”
护士点点头:“跟我来!”
何大清跟著护士跑向採血室。
何雨水瘫坐在长椅上,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吴波林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何局在,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何雨水,还是在安慰自己。
採血室里,何大清捲起袖子,看著粗大的针头扎进血管,鲜红的血液顺著软管流进血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傻柱还是个半大小子的时候,有一次在院子里玩,不小心割破了手,流了不少血。他当时正忙著做饭,只是隨便拿了块布给儿子包扎了一下,还骂他“笨手笨脚”。
现在想想,他这辈子,好像从来没真正关心过这个儿子。
直到儿子断了腿,瘫在院子里,直到现在躺在手术台上大出血,他才第一次为儿子做点什么——献点血。
真是讽刺。
血袋很快装满了。
护士拔下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好了,您在这里休息一下,別乱动。”
何大清没动,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那袋鲜红的血被护士急匆匆地拿走,送进手术室。
他忽然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压抑的、破碎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
手术室里的抢救,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大出血终於控制住了。
何洪涛放下手中的器械,额头上全是汗——不是累的,是紧张的。刚才那一刻,傻柱的血压一度降到危险值,心跳也出现过骤停。好在抢救及时,输血到位,总算挺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监护仪。
心率、血压、血氧……各项指標逐渐恢復正常。
“继续。”何洪涛说,声音有些沙哑。
手术继续进行。
皮瓣移植,软组织重建,伤口缝合……
当最后一针缝完,何洪涛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两点十分。
手术歷时六个小时零五分钟。
“手术结束。”何洪涛说。
观摩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克制的掌声。
年轻医生们看著监控屏幕上那条虽然还裹著纱布、但已经重新有了“腿”的形状的左腿,眼神里满是震撼和敬佩。
这样的损伤,这样的手术,这样的结果……
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
吴俊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走到何洪涛身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何处长,您……您真是神了!”
何洪涛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手术台上还在麻醉中的傻柱,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门打开。
何雨水、何大清、吴波林,全都冲了过来。
“小叔爷,我哥他……”何雨水的声音在抖。
“手术成功了。”何洪涛说,“腿保住了。但以后能恢復到什么程度,看他自己的造化。”
何雨水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何大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著何洪涛“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小叔……谢谢您……谢谢您……”
何洪涛没看他,只是对吴波林说:“安排人,送他们回去。”
“是!”吴波林连忙点头。
何洪涛不再多言,转身,朝著医生休息室走去。
他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依旧挺拔。
何雨水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大声喊了一句:“小叔爷!!”
何洪涛停下脚步,没回头。
“……谢谢您!”何雨水哭著说。
何洪涛沉默了几秒,然后,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手术室的红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