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0章 暴君掏心解释当年!她冷笑撕开血衣:你不配让我原谅!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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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觉得,您贏了。”

“您贏回了什么?

是臣妾这颗早已冰封的心?

还是宝儿毫无保留的依赖?

亦或是,您自己那午夜梦回时不再被愧疚啃噬的安寧?”

她的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南宫燁心上。

“您没有贏,陛下。”

她总结道,声音冷彻骨髓,

“在这场您我之间关於信任、关於公道、关於伤害的战爭里,

您只是刚刚开始尝试弥补的……战败方。

一个战败方,没有资格要求理解,更没有资格,奢谈原谅。”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炭火似乎都停止了燃烧。

南宫燁的脸色已经白得嚇人,

嘴唇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眸子里,

此刻翻涌著惊涛骇浪般的痛苦、挫败,

还有一丝被彻底撕开偽装后的狼狈。

他想反驳,想告诉她他不是来要求原谅,

只是想让她知道……

知道他不是全然无情,知道他也曾挣扎痛苦。

可所有的话语,在她那双洞悉一切、

冰冷平静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苍白可笑。

是啊,解释是胜利者的特权。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解释?

他带给她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

他缺席的是再也追不回的,宝儿缺失的父爱是无法重写的。

他用江山社稷的大道理来粉饰自己的过错,何尝不是另一种傲慢?

沈清辞不再看他,

转身走回书案后,

从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小匣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顏色晦暗发黑的粗麻布。

布料边缘破碎,显然是从什么衣物上撕扯下来的。

而布料的中央,用某种深褐近黑的顏色,

写著一个大大的、笔画扭曲却力透布背的——

“恨”。

字跡狂乱,带著绝望的嘶喊,

每一笔都仿佛用尽了书写者全部的生命和气力。

那顏色,分明是乾涸的血。

南宫燁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臟像是被那只血字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这是臣妾在冷宫冬天写的。”

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没有笔,没有墨。

咬破手指,用血写的。

那时臣妾身中『朱顏歿』,咯血是常事,倒不浪费。”

她將那块残布轻轻放在书案上,就放在南宫燁眼前。

“冷宫的冬天,很冷。

窗户是破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

被子是潮的,散发著霉味。

餿饭难以下咽,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吃。

毒发的时候,五臟六腑像被火烧,又像被冰浸。”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血字上,

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个在绝望和仇恨中挣扎求存的自己。

“那时候,支撑臣妾活下去的,除了腹中的宝儿,就是这一个『恨』字。”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南宫燁,

这一次,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真实的情绪,

那是沉淀了太久太久的、冰冷彻骨的悲伤。

“陛下,您看,”

她指著那血字,

“有些伤,不是道歉就能癒合的。有些痛,不是解释就能抹平的。”

“这个『恨』字,

已经和那些冷风、那些毒痛、那些绝望的日子一起,

刻进了臣妾的骨头里,融进了臣妾的血里。

它成了臣妾的一部分。”

“您现在告诉臣妾,您有苦衷,您不得已。”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苍凉无比,

“可臣妾的苦,谁来替臣妾受?

臣妾的不得已,又该向谁去诉说?”

南宫燁死死地盯著那块血布,

盯著那个用他妻子的血写成的、触目惊心的“恨”字。

他仿佛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气,

能感受到书写时那彻骨的绝望和滔天的恨意。

他想伸手去碰,指尖却颤抖得厉害。

他终於……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他曾经加诸於她身上的,究竟是怎样一种毁灭性的伤害。

那不是轻飘飘的“废后”二字,不是史书上几行冰冷的记载。

那是日復一日的寒冷、病痛、恐惧和仇恨。

是险些一尸两命的火海。

是一个母亲带著对孩子未来的无尽担忧,在绝望中用血写下的诅咒。

他之前所有的解释、所有的懺悔、所有的试图弥补,

在这块血布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那么……微不足道。

他忽然明白了她那句话。

解释是胜利者的特权。

而他,在她承受的那些苦难面前,

永远都是卑劣的施加者,哪有半分“胜利”可言?

“对……不起。”

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朕……真的……对不起。”

除了这苍白的三个字,他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任何语言,在那块血布面前,都失去了力量。

沈清辞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看著他眼中那近乎崩溃的痛苦和绝望。

然后,她伸出手,將那块血布重新拿起,

小心地折好,放回了木匣中,锁上。

“陛下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

她依旧是那句送客的话,声音里却带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仿佛刚才那番撕裂心肺的对话,那块血淋淋的布,都只是幻觉。

南宫燁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锁起的木匣,

又看了一眼沈清辞平静无波的脸,

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转过身,踉蹌著,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离开了清晏阁。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

沈清辞才缓缓坐回椅中,挺直的背脊微微松垮下来。

她伸手,按住心口的位置。

那里,並没有想像中的痛快。

只有一片空茫的、沉重的疲惫。

她打开木匣,又看了一眼那块血布,指尖轻轻拂过那个“恨”字。

“你说得对,”她低声自语,不知是对过去的自己,还是对刚刚离开的人,“有些伤,好不了。”

“但路,还得往前走。”

她合上木匣,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翻腾的情绪压下眼底。

窗外,夕阳西下,將积雪染成淒艷的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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