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寒流! 穿越逃荒,我靠捡垃圾养全家
“这……”
大夫被钱婆子喊来,只给钱婆子和赵谦看了病。
他想让大夫给自家媳妇看一看,却被钱婆子以“没钱付诊金”为由,让大夫走了。
走之前,大夫微微摇头,好心地说,让他把赵谦喝过的药再煮一遍,给孙氏喝下。
赵老大默了一下,选择瞒著孙氏,“你睡著的时候来的,已经走了。”
有大夫来看过便好,孙氏昏昏沉沉躺下。
期间她被喊醒过几次,赵老大给她灌下几碗药,不知是因为风寒味觉消退,还是因为风寒太重,孙氏总觉得这次喝的药没有以前得风寒时喝的药苦。
钱婆子喝赵谦的病十天才好,孙氏则是拖拉了大半个月,才勉强好全。
看到她安然无恙,赵老大心里高兴,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文远的婚期定下来了。
孙氏一愣。
之前大儿子拿了二十两银子去提亲,那镇上的曹家应允,到请期的时候,却再三推諉,没下雪时,赵文远日日去镇上,回来说曹家只是想多留曹姑娘一段时日。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曹家竟然把婚期定下来了?
“定在什么时候了?”孙氏问。
“就在春分后一日。”赵老大庆幸:“还好你病好了……不然,我真担心。”
“春分?”孙氏从床上爬起来,捂著胸口咳了几声,问:“那不是没过几日便要成亲了?”
“是啊!”赵老大感嘆:“等成亲,文远便安定下来了。”
不成婚,他整日往镇上跑,下雪之后,他又天天躲在屋里,说是给曹姑娘写信写诗。
“成亲是好……只是家里,现在没有多少银子了。”孙氏是知道钱婆子的,之前卖了粮食,她能给文远拿出二十两让他下聘,聘礼是不用操心了,办婚宴也是要花银子的,起码一桌要五百文,如果要宴请村里人,起码得摆上六桌。
还要给新娘子扯点红布做盖头,也是一笔花费。
四两银子,现在可不是小数目。
立春分还有半个月的光景,孙氏想,磨一磨钱婆子,钱婆子应该不会看著文远临门差这一脚。
孙氏不知道的是,她这次大错特错。
钱婆子都能做出趁她生病,请了大夫上门都不给她看一眼的事,怎么会简简单单就拿银子出来?
赵文远央求好几日,钱婆子始终不鬆口,只说给一两银子,已是极限。
一两银子够什么!赵文远气得不行,去镇上见曹姑娘时,羞得都抬不起头来。
曹柔安本来还细声细语地安抚赵文远,几日之后,赵文远说家里仍是不鬆口,曹柔安也有些恼了,催促道:“既然你家没有诚意,我看我们的婚事便作罢!”
听到这话,赵文远大吃一惊,拉住她的手,急道:“你再等我几日!我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地娶回家!”
曹柔安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要是春分前五天还没法办婚宴,那她便不嫁了。
好说歹说,赵文远才稳好曹姑娘的心,一回家,他急得团团转。
家里只肯出一两银子,赵文远烦躁地揉著脑袋,一整头束好的髮髻都被他抓散。
眼看著日子越来越近,曹柔安那边见他仍是不给一个准信,不禁也急起来。
她必须要在立春之前嫁过去,否则……就来不及了!
催促之中,赵文远从钱婆子那里领来了一两银子,踹在怀里,在镇上漫无目的地逛著。
他想:寒流已经过去,眼看年都要过完,天气肯定会暖和起来,万一碰见粮价下降,他趁机买一些,也好带回去办席面。
哪怕是办个三桌四桌……
可粮价並没有下降,赵文远耷拉著头从粮铺中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如风中蒲柳般,稍微来点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正在寒风里飘著,远处突然传来两人对话的声音。
他们声音之大,直接钻进赵文远的耳朵里,让他想不听到都难。
“你说的可是真的?!刘大壮真的贏了五十两银子?!”
“我能骗你不成!他下注的时候,我就站在他旁边,第一次他贏,我们都当他是运气好,第二次、第三次,他又贏,这下东家都坐不住了,亲自来主持。”
“那刘大壮丝毫不惧,我悄悄跟著下了几注,你猜怎么著?”
“贏啦?”
“那可不!我一口气贏了十两!”
最后说话的那人掂掂手里的钱袋子,赵文远定定地站在原地,看到那袋子里勾勒出来的银锭子的形状。
“银子……贏……”赵文远晕乎乎地跟在那两人后面,掀开赌坊又重又厚的棉帘子。
鼎沸的人声从里面传来,赵文远投入进去,如同一滴水落入沸水一般。
半晌后。
赵文远抱著五百文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切!没钱还学人家赌什么赌!”
“算了算了,他输了好几把,咱们再开!再开一局!”
“別让我再见到他,抠抠搜搜的每次只出十文钱,谁家下注是这样下的……”
“再见到他我就见一次打一次!”
……
直到走出很远,赵文远才敢看自己怀里抱著的钱袋子。
银子,没了。只剩下五百文。
一两银子,本来还可以勉强置办三桌席面,如今只剩五百文,他拿什么去娶曹姑娘!
赵文远一回家便一头扎进房间里去,到晚上,孙氏过来喊他去吃饭,他仍旧不起来。
孙氏怕孩子饿到,亲自把饭端到他房间,搁在他平日里写写画画的桌上。
“怎么了文远?是不是吹到风,哪里不舒服了?”孙氏伸手,要去摸赵文远的额头。
“不是!”赵文远一把甩开孙氏,同时他满是泪痕的脸也露出来,被孙氏看见,嚇了一跳。
儿子什么时候这样哭过?孙氏的心都碎了,拉著儿子的袖子,“文远——文远?你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的,你告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