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伯一家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王秀轻轻笑了声:“写话本终究不是正途。读书人还是该专心科举。”
陆海接话:“我们书院先生说了,写话本是旁门左道,正经读书人不该沾。”
陆峰却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前朝李太白还写传奇呢。清晏堂弟能靠写字挣钱,是本事。”
他看向陆清晏:“你真不要?”
“不要。”陆清晏说得平静,“大伯的心意我领了。但钱,我能挣。”
陆铁川看著他,眼神复杂。半晌,收起银子:“有骨气。”
饭后,陆川拉著陆清晏到院里说话。
“你真写话本?”
“真写。”
“挣钱吗?”
“一本一两半。”
陆峰挑眉:“不少啊。什么题材?”
“重生,寒门学子逆袭。”
陆峰笑了:“这题材现在確实火。你写得如何?给我看看?”
陆清晏回屋拿了稿子。陆川坐在枣树下,一页页翻看。看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不错。”看完后他说,“情节抓人,文笔也顺。就是有些地方太直白,可以再文雅些。”
“给百姓看的,太文了看不懂。”
“倒也是。”陆峰把稿子还给他,“八月院试,你有把握吗?”
“尽力。”
“尽力就好。”陆峰拍拍他肩,“我当年考院试,也紧张得睡不著。其实就那么回事,把该写的写好就行。”
另一边,陆海在屋里跟王秀说话。声音不大,但陆清晏耳力好,能听见几句:
“……装清高……”
“……农村人就这样……”
“……我哥还跟他聊得来……”
陆清晏只当没听见。
下午,大伯一家要走了。临走前,陆铁川又拉著陆铁柱说了会儿话,塞给他一小包碎银。陆铁柱推辞,兄弟俩在院门口拉扯半天,最后陆铁柱红著眼收下了。
驴车走远,扬起一片尘土。
赵氏看著手里的碎银,嘆了口气:“你大伯也不容易。”
“大伯母那样子……”陆大山闷声说。
“她是她,你大伯是你大伯。”赵氏把银子收好,“这钱,给晏儿留著。去府城用得上。”
陆清晏说:“娘,我真不用。话本钱够了。”
“那是你的,这是家里的。”赵氏难得强硬,“让你拿著就拿著。”
晚上,陆清晏在灯下写话本。写到主角拒绝富家资助,凭自己本事挣钱的桥段,笔尖顿了顿。
他想起白天那二两银子。
不是不想要,是不能要。拿了,就欠了人情。大伯是好意,但大伯母那关过不去。以后要是中了,人家会说“靠大伯资助”;要是不中,更落话柄。
不如自己挣,乾净。
他继续写。笔尖沙沙,字字清晰。
窗外,陆铁柱和赵氏在院里说话:
“……大哥还是念著兄弟的。”
“……大嫂那样子,以后少来往。”
“……孩子们的事,隨他们去……”
声音渐渐低下去。
陆清晏写完一章,放下笔。
月光从窗欞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格子影。远处有狗吠声,近处是虫鸣。
这个家,虽然穷,但硬气。
他吹灭油灯,躺下。被子里有太阳的味道,还有赵氏浆洗过的皂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