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翰林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五月初二十,晨光熹微。
陆清晏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锦被余温尚在,枕上留著淡淡馨香。他起身披衣,外间传来轻微响动。
推门出去,云舒微已坐在镜前梳妆。今日她穿了身浅碧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长发綰成简单的单螺髻,只簪了支白玉簪子,素净雅致。春杏正为她描眉,见她从镜中看见陆清晏,唇角微扬:“醒了?”
“嗯。”陆清晏走到她身后,看著镜中人道,“今日起得早。”
“你要去翰林院,总不能误了时辰。”云舒微从妆匣中取出个小巧的鎏金香盒,打开,里头是淡青色的膏体,“伸手。”
陆清晏依言伸手。云舒微用指尖挑了些膏体,轻轻涂在他手上。膏体清凉,带著兰草香气。
“这是什么?”
“润手的。我瞧你指节有薄茧,定是写字磨的。”她涂得很仔细,连指缝都不放过,“翰林院里那些老头子最讲究这些,手糙了要被人笑话。”
陆清晏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中微暖。
涂完手膏,云舒微又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其中一个樟木箱。箱子里整齐叠放著十余套衣裳,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杭绸,顏色从石青、黛蓝到月白、竹青,素雅又不失体面。
“今日穿这件。”她取出一件雨过天青色的直裰,料子是今年江南新贡的软烟罗,轻薄透气,对著光看有隱隱的云纹,“这料子宫里才得了十匹,皇后娘娘赏了我两匹。”
陆清晏接过衣裳,触手生凉,如握流水。这样的料子,莫说他从前,就是中举后也未曾见过。
更衣毕,云舒微又取来一条羊脂白玉带,亲自为他繫上。玉带温润,雕著简洁的云纹,与他头上的白玉簪相得益彰。
“转个身我看看。”她退后两步,上下打量,满意地点头,“还算衬你。”
陆清晏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从里到外,从料到工,无不是顶尖。他忽然想起永寧家中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还打著补丁。不过两年光景,已是天壤之別。
“发什么呆?”云舒微走到他跟前,仰脸看他,“可是不习惯?”
“没有。”陆清晏顿了顿,“只是觉得……太贵重了。”
云舒微挑眉:“我的嫁妆,不用难道留著生霉?”她说著,又从多宝阁上取下一个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套文房四宝——紫檀木的笔架,端溪老坑的砚台,一套十二支的湖笔,还有一块上好的松烟墨。
“这些也带上。”她把锦盒递给他,“翰林院里用的那些公中物件,粗糙得很,配不上你的字。”
陆清晏接过锦盒,想说些什么,却见云舒微已经转身去吩咐早膳了。
膳桌上摆得简单却精致:碧粳米粥,水晶虾饺,几样清爽小菜。云舒微替他盛了粥,又夹了个虾饺:“快吃,吃完好出门。”
用罢早膳,管事林嬤嬤已候在厅外。这位林嬤嬤是云舒微的奶娘,跟著她从国公府过来,五十来岁的年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眉眼精明。
“姑爷,车备好了。”林嬤嬤躬身道,“按小姐的吩咐,用的是那辆青呢围子的,不招摇,也体面。”
陆清晏点头:“有劳嬤嬤。”
云舒微送他到院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屋去,片刻后拿著个荷包出来:“这个带著。”
荷包是靛蓝色缎子做的,绣著竹纹,针脚细密。
“里头装了什么?”
“几两碎银子,还有张五十两的银票。”云舒微把荷包塞进他袖中,“同僚之间难免应酬,总不能让人说你寒酸。不够再问我要。”
陆清晏看著袖中鼓起的荷包,一时无言。他想起从前在永寧,为二两银子的束脩,全家要省吃俭用大半年。如今隨手就是五十两,还是“碎银子”。
“怎么了?”云舒微见他神色,以为他不悦,抿了抿唇,“你若觉得不好,我下回不给了就是。”
“没有不好。”陆清晏温声道,“只是有些不习惯。”
云舒微这才笑了:“习惯就好了。”她替他理了理衣襟,“去吧,早些回来。”
马车候在巷口。果然是辆青呢围子的车,看著朴素,里头却宽敞舒適,铺著软垫,小几上还摆著茶具和点心。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姓赵,也是从国公府跟来的,驾车极稳。
翰林院在皇城东侧,与六部衙门相邻。青砖灰瓦的建筑,门前两尊石狮子,肃穆庄严。
陆清晏下车时,恰好遇见周文渊。周文渊今日穿了身宝蓝绸衫,本也算体面,但见了陆清晏这身行头,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陆编修今日好气派。”周文渊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腰间玉带上停了停,“这玉带……是前年西域进贡的那批吧?皇上赏了国公府,没想到落在你身上了。”
语气里的酸意掩都掩不住。
陆清晏神色平静:“周编修说笑了,不过是寻常物件。”
“寻常?”周文渊嗤笑,“陆编修如今眼界高了,这样的东西也说是寻常。”他顿了顿,又道,“也是,娶了国公府的千金,自然看不上这些了。”
这话说得刻薄,陆清晏却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周编修若无事,我先去点卯了。”
说罢,逕自进了院门。
周文渊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旁边几个同僚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都不敢作声。
今日是陆清晏婚假后第一日当值。掌院李慕白见了,难得露出笑容:“清晏回来了。新婚如何?”
“谢学士关心,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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