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翰林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李慕白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书:“来得正好。礼部要修《大雍会典》的仪制篇,咱们翰林院分到了婚丧嫁娶这部分。你新婚,对这些应当熟悉,就由你主笔吧。”
这是体面的差事,也是考验。陆清晏恭敬接过:“学生定当尽心。”
“去吧。”李慕白摆摆手,“若有不懂的,来问我。”
陆清晏回到自己的值房。屋子不大,一桌一椅一书架,窗明几净。他把锦盒放在桌上,取出文房四宝摆好。那方端砚石质细腻,呵气成晕;湖笔尖齐腰健,都是上品。
同屋的王编修进来,一眼看见他桌上的物件,眼睛都直了:“陆兄,你这套东西……了不得啊!”
陆清晏笑笑:“內子准备的。”
“尊夫人真是周到。”王编修凑近细看那方砚台,嘖嘖称奇,“这是老坑的吧?如今市面上可难寻了。”又看那墨,“松烟墨?还是陈墨?”
两人正说著,外头有人叩门。是个小吏,捧著个食盒:“陆编修,您府上送来的。”
陆清晏一怔,接过食盒打开。里头是三层:第一层是四样点心——荷花酥、杏仁酪、枣泥山药糕、玫瑰饼;第二层是几样时令果子;第三层是个小瓷盅,掀开盖子,是温热的冰糖燕窝。
食盒旁还附了张字条,字跡娟秀:“念你早起匆忙,恐未用足,特备些点心。燕窝润肺,每日一盅,不可不喝。——舒微”
王编修在旁看得眼热:“陆兄好福气啊!”
陆清晏看著字条,唇角微扬。他把点心果子分与王编修一些,自己留了燕窝和两块糕点。
午后,陆清晏开始整理《会典》的资料。翰林院藏书颇丰,他寻了几本前朝典制,又找出本朝歷年的婚仪记录,一一比对。
正看得入神,周文渊走了进来。他扫了眼陆清晏案上的书,又看见那个精致的食盒,似笑非笑道:“陆编修真是愜意,办公还有点心享用。”
陆清晏头也不抬:“周编修有事?”
“李学士让我来看看进度。”周文渊隨手翻了翻他摊开的书,“婚丧嫁娶……呵,陆编修如今是过来人了,写这个倒是应景。”
这话阴阳怪气,陆清晏却只当没听见,继续埋头疾书。
周文渊自觉无趣,站了会儿便走了。临走前,他瞥见陆清晏袖口隱约露出的荷包一角,那靛蓝缎子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刺得他眼睛生疼。
申时下午,陆清晏收拾好东西,走出翰林院。赵车夫已候在门外,见他出来,忙放下脚凳。
回到梧桐巷,还未进院,便闻见一阵香气。是桂花的甜香混著某种药材的清苦。
推门进去,云舒微正坐在廊下翻帐本。见她回来,合上帐本站起身:“回来了?”她走近些,在他身上嗅了嗅,“一股墨臭味,快去沐浴。热水备好了。”
陆清晏依言去沐浴。浴房里热气蒸腾,浴桶旁的小几上摆著乾净衣裳,还有个小碟,盛著几片薄荷叶——是让他沐浴后含在口中清润的。
这样的周到细致,是他从前从未体会过的。
沐浴更衣毕,回到正厅。晚膳已经摆好,四菜一汤,都是清淡口味。云舒微替他盛了汤:“今日在翰林院如何?可有人为难你?”
“没有。”陆清晏顿了顿,“周文渊说了几句酸话,无妨。”
云舒微挑眉:“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要紧的。”
云舒微却不肯罢休,追问之下,陆清晏只得简单说了。她听罢,冷笑一声:“他那是嫉妒。”又给陆清晏夹了块鱼,“你別理他。他父亲不过是兵部侍郎,咱们云家还不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骄横,却让陆清晏心中一暖。
用罢晚膳,两人到书房。陆清晏要继续写《会典》的稿子,云舒微则拿了本閒书,坐在窗下的软榻上看。
烛火跳动,偶尔爆个灯花。书房里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
写了一个时辰,陆清晏搁下笔,揉了揉手腕。云舒微见状,放下书走过来:“手酸了?我帮你揉揉。”
她拉过他的手,轻轻按摩指节。她的手柔软温热,力道適中。
“今日李学士给了个差事,修《会典》的婚仪篇。”陆清晏道。
云舒微眼睛一亮:“这个你在行啊!咱们才成婚,那些规矩都新鲜著呢。”她想了想,“要不要我把我的嫁妆单子给你看看?上头有些器物规制,或许有用。”
陆清晏微怔:“嫁妆单子?”
“嗯,回头让林嬤嬤拿给你。”云舒微按完左手换右手,“对了,过几日我要办个小宴,请几位相熟的夫人小姐来家里坐坐。你若有同僚家眷,也可请来。”
这是要开始交际应酬了。陆清晏点头:“好,你安排便是。”
揉完手,云舒微又去端了盏参茶来:“喝了再写,別熬太晚。”
陆清晏接过茶盏,看著她灯下柔和的侧脸,忽然道:“舒微,谢谢你。”
云舒微一愣:“谢什么?”
“谢谢这些。”陆清晏环顾书房,“衣裳,文房,点心,还有……”他顿了顿,“还有你。”
云舒微脸微红,別开眼:“说什么傻话。”声音却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