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路途 寒门贵婿:开局捡到国公府千金
永和十五年,二月初八。
车队离开泉州的第四天。
天色微明时,陆清晏便醒了。马车还在轻轻晃动,车轮碾过官道的声响有节奏地传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他掀开车帘一角,外头是连绵的丘陵,晨雾繚绕间,隱约能看见几户农家的炊烟裊裊升起。
“爹爹——”
身边传来软糯的呼唤。他低头,见皎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他膝上,仰著小脸看他。那双眼睛乌溜溜的,带著刚睡醒的迷糊,却不耽误她伸出小手去够他的衣襟。
陆清晏把她抱起来,拢在怀里。小傢伙身上暖烘烘的,带著奶香。
“饿不饿?”
皎皎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睛往旁边的小几上瞄。那上头摆著几块点心,是春杏一早备下的。
陆清晏笑了,拿了一块递给她。她双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啃,吃得专注极了,嘴边糊了一圈渣子。
云舒微也醒了,靠过来,用帕子给女儿擦了擦嘴。
“到哪儿了?”
“刚过莆田。”陆清晏望著窗外,“再往前走,就是福州地界了。”
云舒微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道:“比我想的快些。”
“带著孩子,不敢赶路。”陆清晏低头看著女儿,“不然还能快些。”
皎皎听见“孩子”两个字,抬起头,眨眨眼,又低头继续啃点心。
第二辆车上,桃华正趴在窗边看风景。
周先生靠在车壁上,手里捧著本书,慢慢翻著。见桃华那副恨不得把脑袋伸出窗外的样子,笑了笑:“看什么呢?”
“看山。”桃华头也不回,“周先生,这边的山跟泉州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泉州的山矮,这边的山高。”桃华比划著名,“那边的山,青青的,这边的山,有点黑。”
周先生放下书,也往外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山峦確实比泉州的山高峻些,树木也更密,在晨雾中显得苍茫。
“过了福州,就要进山了。”她说,“武夷山脉横亘在那边,翻过去,就是江西地界。”
桃华眼睛亮了:“那离老家就更近了?”
“更近了。”
桃华笑了,缩回脑袋,靠在车壁上,忽然问:“周先生,你说大姐还记得我吗?”
周先生看著她。
“我偷跑出来的时候,她哭了。”桃华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躲在村口的草垛后面,看见她追出来,一边追一边哭。我没敢出来……”
周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她是你姐姐。怎么会不记得。”
桃华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忍著没哭。
“那她见到我,会生气吗?”
“不会。”周先生说,“她只会高兴。”
桃华点点头,使劲眨了眨眼,又趴回窗边看风景了。
二月十二,车队抵达福州。
福州比泉州更北,天气也凉些。城里的建筑风格与泉州相似,却多了几分官府的威严。陆清晏让车队在驛馆歇下,准备休整一日再走。
驛丞是个精干的中年人,早得了消息,將上房都收拾得齐齐整整。见皎皎可爱,还特意让人送了碗燕窝粥来。
皎皎捧著碗,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问:“爹爹,这个是什么?”
“燕窝。”
“燕窝是什么?”
“燕子的窝。”
皎皎愣了愣,低头看著碗里那些透明的丝状物,小脸上写满了困惑:“燕子……的窝?能吃?”
陆清晏笑了:“能。而且很补。”
皎皎想了想,又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嘟囔著:“那燕子住哪儿?”
桃华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午后,陆清晏带著家眷在驛馆附近走了走。福州比泉州更像个內陆城市,街巷里少了番商的影子,多了些挑担卖山货的农户。松子、香菇、笋乾,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野果,摆了一地。
桃华拉著皎皎,在那些摊子前流连忘返。一会儿指著松子问这是什么,一会儿指著笋乾问那个怎么吃。皎皎跟著她,小手指来指去,嘴里学著她说“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把那些摊主都逗笑了。
云舒微走在一旁,轻声道:“这丫头,倒是不认生。”
“隨她三哥。”陆清晏笑道。
云舒微斜了他一眼:“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正说著,前方传来一阵喧譁。一群人围在街角,不知在看什么。桃华好奇心起,拉著皎皎就要往前挤。陆清晏让暗四跟著,自己站在原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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