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陈凡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像是潜入了深海一万米，周围是足以压垮一切的水压，而他唯一的依靠就是身上这层薄薄的、名为“绝对安全屋”的潜水服。

他能清晰地“看穿”卫生间的门，看到外面臥室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叫孙立的医生正举著一个仪器，脸色惨白地对著卫生间方向，嘴里念叨著什么。

而那个叫周倩的女间谍和胖子王涛，则瞬间凑了过去，三个人脸上那种从“自信”到“惊恐”的表情变化，简直比川剧变脸还要精彩。

“不对劲！目標的生命体徵……消失了！”孙立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恐慌。

“什么？！”周倩的声调瞬间拔高，那张冷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消失了是什么意思？仪器坏了？”

“不可能！”孙立立刻否定，“这台可携式生命探测仪是军用级別的，可以穿透二十厘米的钢筋混凝土！除非……除非他不在里面了！”

“放屁！”胖子王涛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尖了，“门是锁著的，我们三个大活人就守在这里，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陈凡在安全屋里看著这三个內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一阵暗爽。

飞了？差不多吧。哥们现在在另一个维度，你们这群凡人理解不了。

就在这时，周倩的反应最快，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极其小巧的通讯器，厉声说道：“別吵了！立刻向奥丁大人匯报！现在！马上！”

奥丁！

听到这个代號，陈凡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立刻屏住呼吸，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周倩手里的那个通讯器上。

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周倩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她按下了通话键，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匯报死讯的沉重语气说道：“奥丁大人……我们是『麻雀』小组……『目標』……目標出事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这五秒钟对於臥室里的三个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陈凡甚至能“看”到，他们三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终於一个熟悉到让陈凡骨头髮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是张国平。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沉稳，那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周倩刚才匯报的，不是“国家头號宝贝突然人间蒸发”，而是“今天食堂的晚饭是包子”。

“说具体点。”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著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周倩的身体下意识地站得更直了，她咽了口唾沫，用儘可能简洁的语言，飞快地將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匯报了一遍。

“……他藉口去卫生间，我们守在外面，不到三分钟，孙立的生命探测仪就显示他的生命体徵完全消失了。我们怀疑……怀疑他是不是能力再次失控，导致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物理湮灭……”

她把话说得非常小心，非常专业，试图撇清自己的责任。

通讯器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陈凡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太想知道张国平这个老狐狸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到底会是什么反应？是暴怒？是震惊？还是……

“呵呵……”

一声轻笑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很淡，甚至还带著一丝……愉悦？

臥室里的三个人，包括正在偷听的陈凡全都愣住了。

笑？他居然在笑？

“有意思。”张国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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