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点石成金朕不会,但朕会卖厕纸  朕的国师是ChatGPT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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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少府工坊。

这里的气氛如今比廷尉府的刑房还要压抑。

昔日权倾朝野、指鹿为马的中车府令赵高,此刻正顶著一头乱蓬蓬的头髮,满脸黑灰,像个刚从灶坑里爬出来的冤魂。他手里捧著一个造型奇特的木製独轮车,战战兢兢地看著面前的一位……少年魔头。

“这就是你造的新车?”

胡亥身穿锦衣,手里拿著一根小g特製的“產品验收锤”,围著那辆独轮车转了三圈。

“回公子,此乃『木牛流马』的……青春版。”赵高陪著笑脸,心里却在滴血,“奴婢按陛下的图纸,改进了轴承,用猪油润滑,推起来轻便省力,载重可达三百斤。”

“省力?”胡亥挑了挑眉,“光说不练假把式。来人,装石头!装满!”

几个力士立刻上前,將沉重的石块堆满了车斗。

“赵老师,请吧。”胡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推著它,绕工坊跑十圈。若是翻了,或者响声太大吵到了本公子的耳朵……”

胡亥晃了晃手里的小锤子,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那我就砸了它,顺便扣你半年的俸禄。”

赵高欲哭无泪。他是造反的行家,是阴谋的大师,可现在却沦落成了搬运工。但他不敢不推,因为陛下说了,胡亥公子的话,就是“用户反馈”。

“喝——!”

赵高咬紧牙关,推起独轮车。別说,確实比双轮车灵活,但这独轮极难掌握平衡。

刚推到第三圈,赵高体力不支,手一抖。

“哐当!”

独轮车侧翻,一车石头稀里哗啦砸了一地,差点砸断赵高的脚趾。

“嘖嘖嘖。”胡亥摇著头,在一张名为《產品缺陷报告》的秦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缺陷一:重心不稳,容易侧翻。”

“缺陷二:操作门槛太高,连赵老师这种『聪明人』都驾驭不了,何况老农?”

“结论:垃圾。重做。”

胡亥將那张纸拍在赵高脸上,背著手,像个挑剔的甲方爸爸一样扬长而去:“赵老师,今晚不许吃饭,把这独轮两边加个辅助轮试试。明天早上我再来验。”

赵高看著胡亥的背影,瘫坐在地上,仰天长嘆。

造孽啊!

这哪是皇子?这分明是个討债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胡亥如此难缠?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教他律法,该教他怎么睡觉!

……

咸阳宫,麒麟殿偏殿。

嬴政並没有心思去管赵高的死活,他现在面临著一个比造车更严峻的问题——没钱了。

治粟內史杨闕正跪在地上,捧著一本赤红色的帐簿,痛哭流涕。他虽然之前被查帐嚇得半死,但因为业务熟练被嬴政留用查看

“陛下啊!国库空了!真的空了!”

“这三个月,又是修厕所,又是挖排污沟,又是给儒生发津贴,还要给造纸坊拨巨款……钱如流水般花出去,可收上来的税还是老样子。”

“再这么下去,连给蒙恬將军运粮的钱都没了!”

嬴政揉著眉心,看著那赤字连连的帐簿。

改革是吞金兽。他虽然知道未来,知道技术,但技术变现需要时间。曲辕犁虽好,但粮食增產那是明年的事。现在,他急需一笔快钱来给帝国输血。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你那个时代,如果国家没钱了,都怎么弄?”

【方案a:印钱。】

【后果:通货膨胀,物价飞涨,最后像民国那样扛著一麻袋钱去买一粒米。秦朝的经济体系本来就脆弱,这招会直接让您崩盘。】

“否决。”嬴政冷冷道,“大秦用的是半两钱,那是铜。朕总不能把铜变出来。”

【方案b:对外掠夺。去抢匈奴,抢百越。】

【后果:高风险,高投入。匈奴那是穷鬼,除了牛羊啥都没有。】

“否决。打仗更费钱。”

【方案c:收割富人韭菜。也就是……奢侈品营销。】

“奢侈品?”嬴政眉头一皱,“你是说玉石?珠宝?”

【不不不,那些太俗。最高级的奢侈品,是把原本廉价的东西,赋予“文化属性”和“阶级属性”,然后卖出天价。】

【陛下,您手里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神物——秦纸。】

嬴政不解:“纸?朕不是下令让赵高要把纸造得比米还贱,好让天下人都用得起吗?”

【那是“民用版”。您可以让赵高开发一款“皇家至尊限量版”。】

【加点金箔,染点香味,取个好听的名字,比如“云龙宣”或者“薛涛签”。】

【但这还不够暴利。我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虽然有点噁心,但绝对是刚需。】

光幕上弹出了一个捲筒状物体的图片,洁白柔软。

【產品名称:卫生纸(特供版)。】

【痛点分析:秦朝现在的贵族上完厕所用什么?用“厕筹”,也就是竹片刮。又硬又痛,还容易得痔疮。】

【解决方案:用特製的、经过揉搓软化的纸。】

【营销话术:这不仅是擦屁股,这是对贵族娇嫩肌肤的极致呵护!这是身份的象徵!只有屁股尊贵的人,才配用纸!】

嬴政听著听著,脸色变得古怪至极。

“你是让朕……去卖擦屁股的纸?”

嬴政感觉受到了侮辱。他是千古一帝,不是厕所所长!

【陛下,您想一想。全咸阳有多少贵族?多少富商?人只要活著,就得拉撒。这是最高频的消耗品。】

【一张纸成本一文钱,您卖一百文。他们还得抢著买。】

【这哪里是卖纸?这是在他们的屁股上安了个税收开关啊!】

嬴政沉默了。

他在权衡。一边是帝王的尊严,一边是空空如也的国库和嗷嗷待哺的改革大业。

片刻后,嬴政猛地一拍桌子。

“干了!”

“不就是卖纸吗?朕连书都敢烧,还怕卖这个?”

“传李斯!传赵高!朕要开『新品发布会』!”

……

三日后,咸阳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

今日这里被黑甲卫士团团包围。能进入这里的,非富即贵,皆是关中的老世族、大商贾,以及六国迁徙来的豪强。

他们接到了陛下的请柬,说是要“赏宝”。

眾人心中忐忑。赏宝?怕不是鸿门宴,要藉机抄家吧?

大厅中央,並没有金山银山,只放著一个铺著红绸的托盘。

李斯身穿崭新的丞相官袍,红光满面地站在台上。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当年《諫逐客书》的文采。

“诸位!”

“人生在世,所求为何?不过衣食住行。但我大秦富甲天下,诸位的衣食已是极品。唯有一事,诸位虽贵为公卿,却与那乡野村夫无异,甚至深受其苦!”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什么事这么严重?

李斯神秘一笑,伸出一根手指:“那便是……五穀轮迴之后的『善后』之事。”

眾人的脸瞬间红了。这大庭广眾之下,丞相怎么聊这个?斯文扫地啊!

“厕筹!”李斯悲愤地举起一根竹片,“此物生硬、粗糙!每一次使用,都是对诸位尊贵之躯的折磨!甚至有人因此患上隱疾,坐立难安!”

台下不少胖胖的富商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李斯说到了他们的痛处。痔疮,那是富贵病啊。

“陛下仁慈,不忍见诸位受苦。特命少府,歷经七七四十九天,采天山雪水,集百花之精,造出此等神物——”

李斯猛地掀开红绸。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雪白、柔软、带著淡淡檀香味的……纸。

这不是用来写字的纸,这是经过特殊工艺起皱、软化的特种纸。

“此乃——『舒云柔』!”

李斯拿起一张,在脸上轻轻蹭了蹭,一脸陶醉:“如云般轻柔,如丝般顺滑。诸位,请上手一试。”

侍女们端著托盘,將样品分发给在座的贵族。

一位老贵族颤颤巍巍地摸了摸那张纸,又不信邪地揉了揉。

软。真的软。

比丝绸还吸水,比棉布还轻薄。

“这……这真的能用来……”老贵族难以启齿。

“能!”李斯斩钉截铁,“不仅能,而且是用完即弃,水冲即烂。从此以后,告別竹片,告別痛苦!”

“此物,宫中定额供应。陛下说了,好东西要与民同乐。今日首批一千卷,起拍价——一卷(100张),一百钱!”

全场寂静了一秒。

一百钱?够买一石米了!就为了擦屁股?

但下一秒,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出二百钱!我要十卷!”

喊话的是巴蜀来的寡妇清。人家是开矿的,有的是钱,最在乎的就是生活品质。

“我也要!我出三百钱!”

“五百钱!谁別跟我抢!我那老疮正犯著呢!”

疯了。全场都疯了。

这不仅仅是纸,这是“陛下的同款”,是“文明的象徵”,更是“有钱人”的认证。如果以后请客吃饭,家里厕所放的还是竹片,那简直抬不起头来!

看著台下疯狂挥舞的钱袋子,躲在屏风后的嬴政,嘴角疯狂抽搐。

“小g。”

【在。】

“朕突然觉得,朕以前的严刑峻法虽然威风,但確实……不如这『消费主义』来钱快啊。”

【那是自然。刀剑只能抢走他们的钱,但消费主义能让他们跪著把钱送给您,还对您感恩戴德。】

这一晚,醉仙居狂揽五十万钱。

国库的血,止住了。而一场关於“屁股”的革命,悄然席捲了咸阳上流社会。

……

沛县,泗水亭。

这里的画风与咸阳截然不同。

刘邦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破旧的酒肆里,脚踩在长凳上,手里抓著一只狗腿,吃得满嘴流油。

“大哥!大哥!”

樊噲像头黑熊一样衝进来,手里挥舞著一张纸。

“出大事了!咸阳那边传来新律令了!”

刘邦懒洋洋地剔著牙:“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是又要征徭役了?还是又要抓壮丁了?”

“都不是!”樊噲把那张纸拍在桌上,“你看!这是『秦纸』!现在县衙发布告都用这玩意儿了!”

刘邦斜眼看了看那张纸。

“哟,挺白。比那竹片看著顺眼。”刘邦伸手摸了摸,“听说这东西在咸阳卖得挺贵?”

萧何此时也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刘季,別光看纸。看內容。”

刘邦这才凑过去,虽然他识字不多,但大概意思还是能看懂。

“……凡徭役遇雨水阻碍者,免死……?推广新犁,增產有赏……?”

刘邦读著读著,嘴里的狗肉突然不香了。

他慢慢收回脚,坐直了身子,那双总是带著三分醉意七分无赖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一道精光。

“变天了。”刘邦喃喃自语。

“是啊。”萧何嘆了口气,“始皇帝转性了。以前是严刑峻法,逼得人没活路。现在这道令一下,就像是给快爆炸的锅炉泄了一口气。那些原本想造反的人,怕是要散了一大半。”

樊噲挠挠头:“那咱们咋办?咱还造反不?”

“造个屁!”刘邦一巴掌拍在樊噲脑门上,“脑袋掛在裤腰带上很好玩吗?既然不杀头了,谁吃饱了撑的去造反?”

但他隨即又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造反,难道就在这泗水亭当一辈子亭长?

刘邦看著那张秦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虑。

他感觉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始皇帝,似乎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柔软的网。这张网不再是用来勒死人,而是用来把人网住,让人在这个体系里打工、挣扎,却又捨不得离开。

“萧何。”刘邦突然开口,“你说,这纸……咱们能不能弄点来卖?”

萧何一愣:“卖纸?”

“对啊!”刘邦一拍大腿,“咸阳那边卖得贵,咱们这穷乡僻壤肯定缺货。咱们要是能搞到『代理权』,倒手一卖,岂不是比当亭长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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