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看不见的刺客,与朕的「青蒿神汁」 朕的国师是ChatGPT
咸阳的初夏,带著关中平原特有的燥热席捲而来。知了在宫墙外的柳树上拼命嘶鸣,仿佛在比谁的嗓门更大。
麒麟殿內,虽然四周摆放了盛满冰块的铜鉴,但那股闷热依然让人心烦意乱。
嬴政穿著一件轻薄的丝绸常服,並没有戴那顶沉重的冕冠。他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另一只手端著一杯晾凉的绿豆汤。
“养生要义:夏不贪凉,冬不贪热。但这天,也太热了。”
嬴政喝了一口绿豆汤,眉头微皱。自从经歷了那次惊雷事件后,他不仅对“科学”有了敬畏,对自己的身体更是呵护备至。大蒜每天必吃,热水每天必喝,就连这绿豆汤,也是让太医署精確配比了甘草和冰糖熬製的。
“陛下。”
李斯满头大汗地走进大殿,手里捧著一份用火漆封缄的加急军报。他的脚步沉重,甚至有些踉蹌,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惊惶。
“南边……南边又死人了。”
嬴政手中的蒲扇停住了。
“又?昨日不是刚报死了一千吗?”嬴政的声音冷了下来,“屠睢是干什么吃的?朕给了他五十万大军,给了他最好的兵器,就算是对著木头砍,也该砍出一条路来了。怎么天天死人?”
李斯跪在地上,声音苦涩:“陛下,这次不是战死的。是……病死的。”
“屠睢將军奏报,百越之地,湿热如蒸笼。我军將士身披重甲,入林如入火坑。更加可怕的是一种『瘴气』。染此病者,先是忽冷忽热,打摆子,然后高烧不退,神志不清,最后……最后就这么活活烧死了。”
“仅仅三天,前锋营三千人,倒下了一半。军医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死。军心……快散了。”
“啪!”
嬴政手中的绿豆汤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瘴气?”
嬴政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將这大殿点燃。
他不怕敌人强。项羽那种万夫莫敌的猛將,他敢用;冒顿那种阴狠的狼崽子,他敢放。因为那是人,人是可以被算计、被杀死的。
但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瘴气”,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五十万大军啊……”嬴政喃喃自语,“那是大秦的精锐。难道要让他们还没见到敌人,就先死在蚊虫鼠蚁手里?”
“小g。”
嬴政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著眼前的虚空。
“朕不信什么鬼神瘴气。你告诉朕,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不能治?”
【扫描症状描述:周期性寒战、高烧、出汗、贫血、脾肿大。】
【诊断结果:疟疾。】
【致病源:不是瘴气,也不是鬼怪,而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寄生虫——疟原虫。】
【传播途径:按蚊叮咬。】
光幕上,出现了一只被放大了数百倍的蚊子。它那尖锐的口器如同吸血的长矛,狰狞可怖。
嬴政看著那只蚊子,感到一阵荒谬。
“你是说……杀了朕几千將士的,是这小小的蚊子?”
【是的,陛下。在人类歷史上,这种小虫子杀死的人,比所有战爭加起来还要多。它是当之无愧的『人类第一杀手』。】
【而且,南方的丛林里,除了疟疾,还有登革热、恙虫病、血吸虫……】
【您的铁浮屠在北方是无敌的,但在那里,铁甲防不住蚊子,反而会让士兵中暑。】
“那怎么办?”嬴政急切地问道,“既然知道了是蚊子,朕下令让士兵把蚊子都拍死?”
【……陛下,您拍不完的。】
【您需要的是药。一种能杀死体內疟原虫的神药。】
【在我的资料库里,有一种植物,名为『青蒿』。】
【东晋葛洪的《肘后备急方》里记载:『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注意:不能煮!一煮有效成分就分解了。必须冷榨,或者用乙醚……咳咳,用高度酒萃取。】
嬴政的眼睛亮了。
青蒿?这东西大秦遍地都是啊!路边的野草而已!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大道至简。但这不仅是药,这是化学。】
嬴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焦虑瞬间化为决断。
“传夏无且!”
夏无且,大秦的侍医,当年荆軻刺秦时,他曾用药囊砸过荆軻,救了嬴政一命。因为这份功劳,他一直备受恩宠,现在被嬴政任命为“大秦医学院”的院长。
片刻后,夏无且提著药箱匆匆赶来。
“陛下,您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吃大蒜烧心了?”夏无且关切地问。
“朕没病。是南边的將士病了。”
嬴政指了指殿外。
“夏无且,朕给你个任务。去,把咸阳城周围所有的『青蒿』都给朕拔回来。不管是路边的、田里的、还是茅房后面的,一根別剩!”
夏无且愣住了:“陛下,青蒿?那可是贱草啊,虽然偶尔用来熏蚊子,但这……”
“別废话!”嬴政打断了他,“朕告诉你,那是救命的神草。”
“拔回来之后,送去少府。找赵高。”
“告诉赵高,用他那刚酿出来的『闷倒驴』高度酒,给朕泡!泡完了把汁水挤出来!”
“朕要造一种『青蒿神汁』。”
……
少府,化学实验室,原炼丹房。
赵高正对著一张新的表格发愁。嬴政让他背元素周期表,他背得头昏脑涨,现在看到“h2o”都想吐。
“赵府令!赵府令!”
一群太医背著筐冲了进来,筐里装满了绿油油的野草。
“这是干啥?”赵高捏著鼻子,“餵兔子?”
“陛下有旨!”夏无且把圣旨一亮,“用你的酒,泡这些草!要冷泡!还要挤出绿汁来!”
赵高看著那些野草,又看了看自己那一坛坛珍贵的、准备用来卖给匈奴人的高度白酒,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六十度的精酿啊!一罈子值一头牛啊!就这么拿来泡野草?”
但圣旨就是天条。
赵高只能含著泪,指挥工匠们把青蒿捣碎,塞进酒罈里,然后封口,浸泡。
两天后。
第一批“青蒿酒”出炉了。
赵高打开罈子,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著青草的苦涩味扑鼻而来。那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绿色,看著就像是巫婆熬的毒药。
“这……这能喝?”赵高怀疑人生,“陛下不会是想毒死那些骄兵悍將吧?”
就在这时,胡亥戴著防毒面具溜达了进来。
“赵老师,又弄出啥新玩意儿了?我也尝尝?”
“別別別!公子!”赵高嚇得魂飞魄散,“这是药!是陛下给南方將士准备的!”
胡亥凑过去闻了闻,嫌弃地挥挥手:“噫,一股子烂草味。还没我的大蒜好闻。”
……
药有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药送到前线,以及怎么改变那糟糕的战局。
麒麟殿偏殿,一场小型的军事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只有四人:嬴政、李斯,以及即將南下的韩信和刘邦。
韩信正盯著墙上的百越地图,眉头紧锁,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陛下。”韩信开口了,语气严肃,“根据我的计算,五十万大军在丛林里作战,后勤损耗是平原的五倍。加上疾病减员,如果不改变打法,这一仗打十年也贏不了。”
“你说,怎么改?”嬴政喝著温水问道。
“第一,脱甲。”韩信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铁浮屠在南方就是找死。士兵必须换装轻便的藤甲或皮甲,甚至只穿短褐。”
“第二,换阵。”韩信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不能再搞大兵团推进了。要把五十万人拆散,变成五十个一万人的小分队。利用河流,多造船,搞『特种作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韩信看向刘邦,“这一仗,不能光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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