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迟来五千年的大丧,我为魔神哭断魂!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那不是钱!
那是他的青春!他的梦想!他作为一个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尊严!
那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准备给这帮只会打打杀杀的兄弟们,一个安稳晚年的唯一指望!
一股极致的、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悲愤,如同火山般从他胸膛里炸开!
“哇——”
一声根本不似人声的哭嚎,从胖三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哭声里,再没有半分技巧,只有无尽的委屈、滔天的不甘,和对这操蛋命运最恶毒的控诉!
“我的钱啊——!我辛辛苦苦攒的血汗钱啊——!”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天理何在啊!”
胖三捶胸顿足,鼻涕眼泪喷涌而出,整个人哭得抽搐过去。
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悲愤情绪,像一颗被引爆的恆星,瞬间在整个镇魔狱中掀起了规则的狂潮!
那八十一个沉睡的魔魂,仿佛被这哭声狠狠刺中了內心最深处的伤疤,巨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五千年的囚禁!
五千年的孤寂!
五千年的不甘!
战死!战败!被遗忘!被镇压!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被胖三这声发自肺腑的“天理何在”,彻底引爆!
“吼——!”
一声声压抑了万古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八十一个魔魂,猛然睁开了他们的眼睛!
那八十一双眼睛里,燃烧著足以焚尽九天的怒火和悲凉!
整个镇魔狱,瞬间化作了狂暴的能量海洋!
“就是现在!”
陈义暴喝一声,自己悍然立於阵眼,双手在胸前结出繁复的古印。
“我抬的不是棺,是规矩!”
“今日,我义字堂,以凡人之躯,为尔等上古英魂,行入殮大丧!”
“一敬尔等,战天斗地,身死不屈!”
“二敬尔等,魂锁千年,其志不墮!”
“三敬尔等,今日之后,恩怨了结,轮迴无碍!”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紫金色的心头血喷向空中!
他没有用笔,而是以指为笔,以血为墨,以虚空为纸,挥毫泼墨,写下了一篇惊天动地的祭文!
那祭文没有华丽辞藻,只有金戈铁马的肃杀,和对战败英雄最后的敬意!
祭文写成,化作八十一个金光璀璨的“奠”字,呼啸著,无视了所有狂暴的魔气,精准无比地印在了那八十一个魔魂的眉心!
当“奠”字烙印的瞬间,那些魔魂眼中的狂暴与愤怒,竟奇蹟般地开始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和一丝茫然。
他们……终於等到了一个,不把他们当妖魔,而是当作战士来送行的人。
他们,终於等到了这场迟到了五千年的葬礼。
陈义看著他们,双臂缓缓抬起,做出了一个“抬棺”的起手式。
他没有抬任何东西。
但他抬起了整个镇魔狱的重量,抬起了五千年的恩怨。
他对著那八十一个顶天立地的魔魂,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那声贯穿阴阳的敕令。
“义字堂!”
“送——驾——!”
“起——灵——!”
话音落下的瞬间,八十一个巨大的魔魂,身形开始虚化,化作八十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齐齐朝著陈义飞来!
它们没有攻击,而是顺著陈义的引导,投入了由义字堂八人阳气与血肉构筑而成的无形“大棺”之中!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重量,猛然压在了八人身上!
大牛首当其衝,双臂的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哀鸣,肌肉寸寸撕裂,但他双目赤红,死死地撑著,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陈义的身体,更是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中,七窍之中,鲜血如注。
但他站得笔直。
槓头,不能倒!
隨著八十一个魔魂彻底“入殮”,捆绑他们的符文锁链寸寸断裂,那八十一根石柱也轰然倒塌。
整个镇魔-狱,开始崩溃。
而那八十一道被“收殮”的魔魂之光,在义字堂构筑的“阳气之棺”中,渐渐消融,化作最纯粹的本源,最终归於虚无。
五千年的恩怨,烟消云散。
当最后一丝魔气散尽,崩溃的空间骤然稳定。
一道温和而威严,充满了秩序与法度的金光,从虚空中洒落,照亮了这片废墟。
一个身穿王袍,面容方正,头戴冠冕的身影,在金光中缓缓浮现。
他看著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的义字堂八人,眼中流露出的,不只是讚许,更有一丝深沉的震撼。
“以凡人之躯,行补天之事。”
“以一场大丧,解五千年死结。”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审判万物的威严。
“如此气魄,如此规矩,本王,闻所未闻。”
他一挥手,一枚通体漆黑,刻著古篆“秦广”二字,散发著无上权威的方印,缓缓飞向陈义。
“吾乃一殿秦广王,掌人间生死,统管幽冥吉凶。”
“此为『幽冥司命印』,你所求之物。今日,本王赠你,以谢你为地府了此大患。”
陈义伸手,稳稳接住了那枚沉重如山的阎罗大印。
第一枚,到手。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对著秦广王,扯出了一个疲惫却无比桀驁的笑容。
“谢了。”
“不过,我们是来收帐的,不是来收谢礼的。”
“还有九枚,我得继续送货上门了。”
秦广王闻言,那张万古不变的威严面孔上,竟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苦笑。
“年轻人,你解决了镇魔狱,也等於一脚踹开了整个酆都的大门。”
“剩下的九殿,可不像本王这般……通融。”
“尤其是……第五殿的包阎罗。”
“他,最讲『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