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钢铁风暴 禁地猎人
棕熊震天的怒吼,在不到一秒內变成了扭曲、尖锐、充满难以想像痛苦的惨嚎!“嗷呜——!!!”
它人立的状態被子弹的衝击力打得向后踉蹌,试图重新伏低身体衝锋,但胸腹传来的毁灭性剧痛和隨之而来的生命力急速流逝,让它所有的力量都在飞速溃散。它仍然凭著最后的凶性和惯性,朝著林墨的方向又挣扎著冲了几步,但每一步都更慢,更摇晃,喷洒出的鲜血在洁白的冰面上拖出触目惊心的红黑色轨跡。
弹雨没有停歇。林墨和熊哥如同最冷酷的工匠,用钢铁和火焰进行著精准的屠宰。子弹持续钻入它的躯干,打断肋骨,撕裂內臟。棕熊的冲势终於彻底停止,它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晃,小眼睛里狂暴的光芒迅速被痛苦、迷茫和死寂所取代。
最终,在一声悠长、微弱、带著无尽不甘与悲哀的呜咽之后,这头称霸峡谷不知多少年的山君,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骼的山岳,轰然侧倒在地。
“咚!!!”
沉重的躯体砸在冰面上,传来沉闷的巨响,连带著周围的碎冰都跳了一下。鲜血迅速从它身下汩汩涌出,在低温下冒著丝丝热气,又很快凝结。浓烈的血腥味顷刻间盖过了峡谷原有的气息。
枪声停了。
峡谷里只剩下风声,以及两人剧烈如鼓点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硝烟混合著血腥,缓缓飘散。
足足过了一分钟,林墨才缓缓鬆开扳机,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僵硬。他示意熊哥保持警戒,自己则端著枪,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庞大躯体。直到確认棕熊瞳孔完全涣散,再无任何生命跡象,他才真正鬆了口气。
“解决了。”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熊哥扛著机枪走过来,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的巨兽,咂了咂嘴:“好傢伙……这玩意儿,够咱吃多久啊。”狂喜过后,是一种虚脱般的平静,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若非手中的自动火力和正確的战术,此刻成为尸体的,就是他们俩。
接下来是繁重而血腥的工作。他们必须儘快处理这头熊,获取最有用的部分,然后离开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是非之地,天知道还会引来什么。
熊哥负责警戒,林墨抽出那柄饮血的弯刀,开始了解剖。剥皮的过程令人惋惜,厚实珍贵的熊皮因为胸腹区域布满了弹孔和撕裂伤,变得千疮百孔,价值大减,只能勉强割下几块还算完整的背部皮毛,用作垫褥或保暖补充。但他们的主要目標是肉。
锋利的刀刃划开厚厚的脂肪和肌肉,割下一条条深红色的、纹理粗獷的熊肉。这头熊极其肥壮,冬季储存了厚厚的脂肪层,剔出的净肉量惊人,估计有数百斤。他们用之前储备的、相对完好的日军帆布,將这些肉块包裹起来,做成两个巨大的、沉甸甸的肉包袱,再扎在简易爬犁上。
这將是他们接下来漫长归途中最扎实的能量来源,其意义甚至超过了那些金条——在生存面前,黄金的重量轻如鸿毛。
收穫是丰厚的,但代价也同样明显。粗略清点,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子弹也没少消耗。弹药库的馈赠並非无穷无尽。棕熊的堵路、处理熊肉也耽误了他们不少的时间,並消耗了巨大的精力。
当两人重新收拾並拖起更加重的“肉爬犁”,再次踏上前行之路,终於穿过那个曾被视为鬼门关的“喇叭嘴”时,天色已更加晦暗。峡谷外的风似乎小了一些,但寒冷依旧。
牛角山只是暂时退却了一小步,用一头猛兽的性命,再次提醒他们这里的法则:每一次“收穫”,都伴隨著消耗与风险;每一次“胜利”,都让自己更深地嵌入这片雪原的食物链与生死局。枪声会传得很远,血腥味会飘得更久。他们拥有了撕碎狼群、击倒山君的力量,但也因此製造了更大的动静,可能惊动更隱秘、更危险的存在,或者……“人”。
“加快速度,”林墨对熊哥说,声音在渐起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血腥味太重,这里不能久留。找下一个背风处,处理一下这些肉,熏制一部分。晚上……可能需要加倍警戒。”
熊哥默默点头,扛起机枪、拖动爬犁,继续迈开沉重的步伐。背上,黑豹似乎嗅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微弱地动了动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