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起过年 华娱:都重生了,当然要做大佬
2005年深冬的京城,寒风卷过胡同里的枯枝。
孔华裹紧羽绒服从计程车里钻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孔华推开剪辑室的门,一股混杂著咖啡、泡麵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气味扑面而来。
“来了?”寧灝头也没回,眼睛死死盯著监视器。
屏幕上,黄博饰演的黑皮正在隧道里狼狈狂奔,那双破旧的运动鞋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画面反覆播放著,寧灝左手夹著已经烧到过滤嘴的烟,右手在剪辑台上无意识地敲击。
孔华脱下外套掛在门后,拖了把椅子坐到寧灝身边。
剪辑室里堆满了素材带和外卖盒子,墙角那盆绿萝在昏暗灯光下蔫头耷脑——这个空间已经连续运转了四十多天。
“第几版了?”孔华问。
“第七版。”
寧灝终於转过头,眼里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总觉得节奏还是不对。
你看这一段——”
他倒回去三十秒。
画面里,黑皮摔倒在地,镜头切到郭滔饰演的保安队长开著麵包车衝过街角。
两次剪辑之间有一个微妙的停顿,像音乐节拍里漏掉的那半拍。
孔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他保持了整整一分钟,期间寧灝又点了一支烟。
“这里。”
孔华终於开口,手指点在屏幕上黑皮右脚绊到电缆线的那个瞬间,“剪辑点往前挪五帧。
就在他身体失去平衡但还没完全倒地的时候切走,直接接上车头撞上消防栓的镜头。”
寧灝愣了一下,隨即在脑子里模擬这个剪辑点。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眼睛越来越亮。
“不对,”他忽然又摇头,“声音怎么办?
黑皮摔倒的音效和撞车声如果完全重叠——”
“不要重叠。”
孔华从桌上抽出一张废稿纸,用笔快速画著时间轴,“让摔倒的音效提前结束,留出0.2秒的静默,然后『砰』一声撞车。
要的就是这种错位感——观眾以为会听到摔倒的闷响,结果等来的是金属碰撞。”
寧灝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剪辑室里走了两个来回。
这个动作惊动了趴在暖气片上的花猫,它不满地“喵”了一声。
“试试!”
寧灝把烟摁灭在塞满菸头的可乐罐里,“现在就试!”
重新导入素材,调整时间线,渲染预览。
当修改后的片段再次播放时,那种猝不及防的喜剧效果让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寧灝拍著大腿,孔华靠回椅背长长舒了口气——就是这个节奏,前世记忆中那个让观眾笑到拍腿的节奏。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转向深蓝时,他们终於处理完了这一场戏。
寧灝泡了两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麵,撕榨菜包的时候手指都在抖——这是长时间高度集中后的生理反应。
“说真的,”寧灝把其中一碗推给孔华,“你要是不来,这片子至少还得磨半个月。”
孔华挑著麵条,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
这部影片是通过“鹏程影业”投的,五百万——在2005年的国產电影里不算小数目,但放在商业片领域也只够勉强开机。
寧灝当时拿著剧本跑了十几家公司,最后是孔华点了头。
“剧本底子好,”孔华说得简单,“值得赌。”
面吃到一半,寧灝忽然问:
“你那电视剧的尾款到了吧?听说卖了第二轮播映权。”
“到了。”孔华没隱瞒,“够撑一阵子。”
其实何止是“一阵子”。
《开端》作为国內首部无限流题材剧,在年轻观眾中引发的討论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第一轮,第二轮,再加上网络版权,这些钱,让孔华的帐户余额达到了半个小目標了。
但寧灝不知道这些细节。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师弟,在剪辑上的直觉准得可怕,对观眾笑点的把握像是偷看了答案。
凌晨四点,孔华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刘逸菲发来的简讯:“还在剪辑室?
妈妈说让你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燉了汤。”
孔华回了个“好”字,放下手机时发现寧灝已经歪在椅子上睡著了,手里还攥著分镜脚本。
窗外传来扫街的声音,新的一天开始了。
春节前的京城变成了空城。外来务工者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空旷的街道和早早关门的商铺。
孔华租住的小区里,亮灯的窗户不到三分之一。
他原本计划一个人过年。
冰箱里囤了速冻水饺和几样熟食。
腊月二十八那天下午,刘小莉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孔,除夕来家里过。”
不是询问,是通知,“逸非念叨好几天了,说你自己一个人肯定凑合。”
孔华推辞的话到了嘴边,想起刘逸菲前几天来探班时说的话:
“你最近瘦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小姑娘说这话时一脸认真,倒让孔华不好反驳。
於是除夕傍晚,他提著水果和两瓶红酒敲响了刘家的门。
开门的是刘逸菲。
她穿了一件红色毛衣,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脸上带著居家时少见的放鬆神情。
“来啦!”
她侧身让孔华进门,“妈妈在厨房,我在包饺子,不过——”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我包的都露馅了。”
客厅里电视开著,央视春晚的前置节目已经开始预热。
餐桌上铺著一次性塑料桌布,上面摆著麵粉、擀麵杖和三种馅料——猪肉白菜、韭菜鸡蛋,还有刘小莉特意准备的鮁鱼馅。
“小孔来,洗手帮忙。”
刘小莉从厨房探出头,“茜茜,那手艺,糟践粮食。”
三个人围在餐桌边包饺子,这个场景让孔华有些恍惚。
他最后一次和家人包饺子是哪一年?
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后来都是一个人煮袋速冻的应付。
刘逸菲学得很认真,但手指就是不听使唤。
孔华看不下去,站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
“手腕別僵,这样,拇指推出去——”
他的手掌温热,隔著毛衣袖口传递过来。
刘逸菲耳朵尖有点红,但没躲开。
试了几次,终於包出一个不露馅的饺子,虽然形状歪歪扭扭。
“成功了!”
她像个孩子似的笑起来,把那个饺子单独放在盘子里,说要“留作纪念”。
晚上八点,春晚正式开始。
赵本山还没出场,但冯巩那句“我想死你们啦”已经让客厅里充满了笑声。
饺子下了锅,在沸水里翻滚,刘小莉往其中一个饺子里塞了枚五毛钱硬幣。
“老家的规矩,”她解释说,“谁吃到,来年行大运。”
热腾腾的饺子上桌,三个人边看节目边吃。
孔华咬到第三个时,牙齿磕到了硬物。
“哎哟。”他吐出来,那枚洗得发亮的硬幣躺在手心里。
刘小莉拍手笑起来:“好兆头!小孔今年肯定顺!”
刘逸菲也笑,眼睛弯成月牙。
窗外的鞭炮声在此刻达到顶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间或有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透过玻璃窗映亮餐桌。
饭后,刘小莉收拾厨房,孔华和刘逸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品正演到高潮处,但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屏幕上。
“《神鵰侠侣》三月份播。”刘逸菲忽然说,“张导说,预告片反响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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