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个爹 我娘亲是修仙界白月光
“嗯,我知道。”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润,仿佛早就料到了一切。他没有追问,没有质疑,仿佛早就知道一般。
沈青蚨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温热而乾燥,轻轻牵起了花玥微凉的手。
这个动作让花玥有些发怔,但她没有挣脱。
他领著她,转身朝著那扇华丽的大门走去,背对著门口那两名已经呆若木鸡的小侍,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喙的口吻吩咐道:
“以后,这位姑娘来璇光阁,无需任何令牌。她是我最重要的贵客。”
“是!是!家主!”
两名小侍嚇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下。
璇光阁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门內是另一个世界。
一楼的大厅宽敞得惊人,人来人往,却井然有序,並不显得嘈杂。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草与矿石混合的清香。四周的玉架上,陈列著各式各样的法器、丹药和符籙,每一件都流转著淡淡的灵光,显然都不是凡品。
沈青蚨没有在一楼停留,他牵著花玥,径直走向通往楼上的迴旋玉梯。
越往上走,人便越少,空气中的灵气也愈发浓郁。
二楼陈列的是稀有的灵植和高阶丹药,许多都是外界千金难求的宝贝。三楼则是光华夺目的法宝和护甲,每一件都拥有自己的名字与故事。
花玥一路走马观花,心中暗自咋舌。这璇光阁,底蕴之深厚,简直骇人听闻。
但沈青蚨的脚步没有在任何一层停下,他仿佛对这些能让无数修士疯狂的珍宝视若无睹,只是专心致志地领著她,一层一层地向上。
终於,他们来到了顶楼。
与楼下的金碧辉煌、琳琅满目截然不同,整个顶楼空旷而静謐,甚至可以说有些……朴素。
这里没有任何货架,没有任何珍宝,地板由一整块未经雕琢的巨大暖玉铺就,温润的光泽从脚下传来。
偌大的空间里,只摆放著两样东西。
正中央,是一尊与真人等高的貔貅雕像。那雕像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金玉雕琢而成,形態威猛,双目炯炯,仿佛下一刻便会活过来,吞食天地间的財宝。
而在貔貅雕像的后方墙壁上,悬掛著一幅画。
画上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冰肌玉骨,清透得不染丝毫尘俗。那双眉眼,底色清澈若山泉,流转著极淡的琉璃浅紫,眼尾天然微挑,带著几分天生的疏离与冷傲。一枚冰玉环松松綰著流泉般的长髮,那发色並非纯黑,是月光浸染过的霜紫色,在画绢上也似带著清寒的湿意。
画中人没有笑,神情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这股高不可攀的气质,与花玥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眯眯地喊她“宝贝”的形象,判若两人。
可那张脸,那双琉璃浅紫色的眼眸,分明就是她的娘亲,花知霜。
“我很爱你的母亲。”
沈青蚨的声音在空旷的顶楼响起,打破了沉寂。他很少说这样直白的话,作为世家继承人的本能让他习惯了隱藏与偽装,但此刻,这句话却说得无比认真,每一个字都裹挟著沉甸甸的分量。
花玥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幅画。
沈青蚨领著她,又走近了些,琥珀色的眼瞳里映出画中人的身影,也染上了一层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幅画,是我画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
“你母亲……她第一次见我,就不太喜欢我。”他的话语里透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我很少有机会能和她单独相处。有一次,在万象秘境中,我们意外被困在了一处,无奈之下,她只能与我联手。她那个人,其实很喜欢漂亮的东西,我就想著,画下这幅画送给她,或许……她能对我改观一些。”
“只是,画画好了,却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了。”
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对人倾诉过这些了。这些年,能与他一同回忆花知霜的,只有情敌。
花玥的心绪有些复杂,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话语里深埋的遗憾与爱意,但她此刻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您是不是曾赠予我娘亲一枚青蚨子钱?”她抬起头,打断了他的回忆,“我想靠那个,找到我娘亲的下落。”
她没空在这里陪他追忆往昔,找到娘亲才是重点。
沈青蚨脸上的怀念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很爱你母亲,”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动摇的事实,“但是,她並不喜欢我。”
说出这句话,对他而言,似乎很残忍。
他补充道:“所以,以她的性子,是绝不会將那枚子钱带在身上的。”
这不是猜测。这些年,他无数次催动自己身上的母钱,试图感应到子钱的方位,可结果,每一次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希望,在燃起的一瞬间,又被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
花玥眼中的光亮,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她以为抓住了唯一的线索,以为马上就能见到娘亲了,没想到,却只是空欢喜一场。
她有些疲惫地鬆开了沈青蚨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多谢告知,打扰了阁下了。”
说完,她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希望破灭的地方。
就在她转身的剎那——
“嗡——”
一声奇异的低鸣,毫无预兆地在顶楼响起。
那声音並非来自任何方向,而是直接在人的神魂深处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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