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夜探货栈现疑踪 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夜,浓得化不开。子时已过。
没有言语,林烽翻身上马,阿月紧隨其后。两骑如同夜色中滑行的幽灵,贴著墙根阴影,专挑僻静小巷,向著西城门方向悄无声息地移动。
周文渊已打点好一切,当林烽和阿月抵达城门附近约定的角落时,一个穿著半旧皮甲、满脸风霜的军汉已等候在那里,对上了周文渊交代的暗號,二话不说,示意手下悄悄打开仅供一人一马通过的侧门缝隙。
“丑时三刻前必须回来,否则我也兜不住。”军汉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递过一个用油布包著的小包裹,“里面是两套换班的戍卒號衣,万一……用得著。”
林烽接过,点点头,与阿月一前一后,策马闪出城门。身后,侧门迅速无声地关闭,將州府温暖的灯光和安全隔绝在內,將冰冷的夜色和未知的危险,完全呈现在他们面前。
夜行枯燥而紧张。除了风声、虫鸣和马蹄声,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二十里路,在沉默的疾行中,似乎也並不算漫长。
老鸦渡,“周记皮货栈”,到了。
两人在距离货栈百余步外的一处小树林边勒住马,將马匹拴在树林深处,仔细掩盖了痕跡。
然后,借著河边芦苇和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货栈摸去。
货栈的围栏很高,是碗口粗的原木打入地下建成,顶端削尖,寻常人难以攀越。但林烽注意到,围栏有几处新近修补的痕跡,木茬很新,而且……围栏外的地面上,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些凌乱的、被刻意掩盖过但依旧能看出轮廓的脚印和拖曳痕跡,看尺寸,不止一人,似乎还搬运过重物。
空气中,除了河水的腥气和木料的霉味,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以及……焦糊味?
林烽和阿月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果然出事了,而且恐怕不是小事。
林烽指了指侧面一处围栏修补痕跡较新、旁边有棵歪脖子老柳树的位置。阿月会意,身形一矮,几个起落便到了树下,如同猿猴般攀上树干,轻盈地翻过围栏,落地无声。林烽紧隨其后。
货栈內,一片死寂。
几间仓房大门紧闭,主楼也黑沉沉,只有二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像一只疲惫而警惕的眼睛,注视著黑暗的院子。院子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跡——散落的木屑、断裂的绳索、以及几处已经发黑、渗入泥土的血跡。
两人一左一右,借著仓房和杂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主楼摸去。
林烽侧身贴在门边,倾听片刻,確认无异,轻轻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尘土味扑面而来!借著门外微弱的星光,能看见厅堂內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盘碎裂,墙上、地上到处都是喷溅的、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跡!打斗的激烈程度,远超外面所见。
他走到楼梯口,楼梯上也溅有血跡。抬头望向二楼,那点微弱的光,是从楼梯右侧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里透出的。
林烽对阿月做了个“上”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踏著沾血的楼梯,悄无声息地向上摸去。
二楼走廊同样凌乱,有血跡,有打斗痕跡。走廊两侧有几间房门紧闭,唯有尽头那间,房门虚掩,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林烽屏住呼吸,贴近门缝,向內望去。
这是一间书房兼帐房。陈设简单,一桌一椅,几个书架,一张木榻。此刻,桌子翻倒,帐册散落一地,墨汁泼洒得到处都是。一个穿著绸衫、身材微胖、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面朝下趴在翻倒的桌子旁,后背心位置插著一柄匕首,直没至柄,身下是一大滩已经发黑凝固的血泊。看穿著和所处位置,此人很可能就是货栈的管事。
而在靠墙的木榻上,竟然还坐著一个人!
那是个穿著粗布短打、作伙计打扮的年轻人,背靠著墙,低著头,一动不动。但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示他还活著!而且,他的一只手,紧紧攥著一把带血的剔骨短刀,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滴著血。
就是他!二楼唯一的光源,来自他面前地上一盏被打翻、灯油即將燃尽的油灯。这微弱的灯光,映亮了他苍白的、布满汗水和血污的脸,以及那双因恐惧、痛苦和极度警惕而瞪大的眼睛。他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身体猛地一颤,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门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握著短刀的手紧了紧,眼中爆发出绝望而又凶狠的光芒。
“別……別过来……”他嘶哑地、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却充满敌意。
林烽缓缓推开门,但没有立刻进去,目光快速扫过室內,確认没有其他埋伏。阿月持叉守在门口,警惕著走廊两侧。
“你是这货栈的伙计?”林烽的声音平静,刻意收敛了杀意,缓缓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周別驾让我们来的。”
听到“周別驾”三个字,那年轻伙计眼中的敌意和恐惧似乎消散了一些,但警惕未减,他死死盯著林烽,又看了看门口如幽灵般的阿月,喘息著,似乎在判断真假。
林烽从怀中取出周文渊给的令牌,在灯光可及处晃了晃。
看到令牌,年轻伙计紧绷的身体似乎鬆弛了那么一瞬,但隨即又被剧痛扯得面容扭曲。他低下头,看著自己垂在身侧、还在滴血的左手——那只手手掌几乎被利器贯穿,伤口狰狞,只用撕下的布条草草包扎,布条已被鲜血浸透。
“是……是周爷的人?”他声音颤抖,带著哭腔,“你们……你们怎么才来!死了……都死了!王管事、老张头、刘三……他们……他们都……”他情绪激动,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
“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林烽走进房间,但保持安全距离,同时示意阿月注意外面动静。他目光扫过地上管事的尸体和散落的帐册,心中已有不祥预感。
年轻伙计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后怕:“是……是前半夜……突然有一伙蒙面人闯进来,人很多,身手厉害,见人就杀……他们好像对货栈很熟,直接衝进了后面的甲字號仓……王管事带人拼命抵挡,可……可根本挡不住……”
“甲字號仓?”林烽追问,“里面放的什么?”
“是……是……”年轻伙计眼神闪烁,似乎有些顾忌,但看到林烽手中的令牌,又想到眼前绝境,咬牙道,“是……是『黑货』!从北边来的……皮货里夹带的……箭头、生铁,还有……还有几张强弓……”
果然是违禁的军械物资!林烽心中瞭然。周文渊这生意,做得够大,也够要命。
“他们抢走了多少?来了多少人?可看清来歷?”林烽问。
“甲字仓……差不多被搬空了。”年轻伙计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们人很多,至少二三十个,都蒙著脸,但说话……不像是咱们燕人,口音有点怪,像是……像是北边狄戎那边的调调!而且,他们杀人手法狠辣,配合默契,不像普通山贼!”
狄戎人?!林烽心中一凛。竟然又是狄戎人!他们不仅追杀陈汐,还盯上了周文渊的私货?是巧合,还是……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林烽看著他身上的伤,尤其是手掌那处贯穿伤,显然不是混战能造成的。
年轻伙计脸上露出恐惧和怨毒交织的神色:“我……我当时躲在帐房下面的地窖里,听到上面没动静了,才……才偷偷爬出来想看看,结果……结果在仓房后面,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
“看到……看到钱帐房!”年轻伙计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他!他竟然没死!还和两个蒙面人在一起,在清点抢出来的货物!我听到他们说话,钱帐房叫其中一个人『三爷』,还说……还说『周文渊这次损失惨重,看他还怎么跟王爷交代』!”
钱帐房?內鬼?王爷?林烽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信息量太大了!內鬼竟然是货栈的帐房!而且,似乎还牵扯到了某个“王爷”?
“你看清那个『三爷』的样子了吗?”林烽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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