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黎明前的暗涌 女俘太多,特种兵穿越后狂娶妻
周文渊静静地听著,脸色变幻不定,时而铁青,时而凝重,时而眼中闪过骇人的寒光。当听到“三爷”和“王爷”的字眼时,他放在书案上的手,猛然攥紧,骨节发白。当听到那个箭头標记时,他眼中更是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混合著震惊与杀意的厉芒。
“箭头標记……你確定?”周文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
“確定。和射在府门廊柱上那封信末尾的標记,一模一样。”林烽肯定道,同时从怀中取出那张小心保存的、沾血的碎纸屑,递给周文渊。
周文渊接过纸屑,对著灯光仔细看了许久,手指微微颤抖,最终,他將纸屑紧紧攥在掌心,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復了惯有的深沉,但那份冰冷和决绝,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好,很好。”他连说两个“好”字,却充满了彻骨的寒意,“齐王……赵元楷!果然是你在背后搞鬼!勾结狄戎,劫我货栈,杀我的人……还想把脏水泼到本官头上?真是好算计!”
他猛地转身,看向软榻上昏迷的李四,对林烽道:“林小友,你们做得很好,比本官预想的还要好。此子至关重要,必须救活他!本官这就去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他绝不能死!”
“周別驾,”林烽看著他,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那个『三爷』,还有箭头標记,究竟代表什么?齐王……为何要针对您?货栈里的那些『黑货』……”
周文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复杂地看著林烽,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林小友,此事牵扯之大,远超你的想像。有些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本官並非不信你,而是……”他顿了顿,嘆道,“齐王赵元楷,坐镇青州,名为藩王,实则有监国之意,在青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野心勃勃。他一直对朝廷削减藩王权力、加强中央集权的政策不满,暗中积蓄力量,结交豪强,甚至……与北地狄戎暗通款曲,以边境贸易和违禁物资,换取狄戎的支持和马匹。”
“本官身为朝廷命官,青州別驾,职责所在,自然不能坐视。这些年来,明里暗里,没少与齐王较劲。城外那货栈,表面是皮货生意,实则……是朝廷密使与本官联络,並暗中监控齐王与狄戎往来的一道隱秘渠道。那些『黑货』,既是诱饵,也是证据。”周文渊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凛然,“本官本以为做得隱秘,没想到……还是被齐王察觉了。他这是要断我耳目,毁我证据,甚至……嫁祸於我,说我私通狄戎,倒卖军械!”
原来如此!林烽心中豁然开朗。难怪周文渊如此紧张,难怪货栈遇袭如此惨烈,难怪会牵扯到狄戎人和神秘的“三爷”(很可能是齐王的心腹)。这已不仅仅是生意上的衝突,而是涉及藩王与朝廷、忠臣与奸佞的生死博弈!
“那赵都尉带兵出城……”林烽想起黎明前遇到的赵铁鹰。
“是本官派去的。”周文渊沉声道,“你们走后不久,本官安插在货栈附近的眼线便用信鸽传回了紧急消息,说货栈遇袭,火光冲天。本官便知不妙,立刻以追查狄戎探子、保护商道为名,命赵铁鹰带一队精锐连夜出城,赶往老鸦渡,名义上是封锁现场、追查凶徒,实则是要抢在齐王的人彻底毁掉现场之前,控制住那里,看看能否找到更多证据,尤其是……那个內鬼钱帐房,和可能被他们遗漏的帐本!”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现在看来,齐王动作更快,不仅劫了货,杀了人,还派了『影卫』(他指了指那个箭头標记)来警告本官,甚至可能也在搜寻你们和这个活口。赵铁鹰此去,恐怕……未必能占到便宜,甚至可能有危险。”
“影卫?”林烽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齐王暗中蓄养的一批死士,精於刺杀、刺探、追踪,个个身手高强,行踪诡秘,以箭头为记。”周文渊解释道,“射信警告,在河边搜索你们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至於袭击货栈的狄戎人,恐怕也是齐王借刀杀人的手段。”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狄戎人是齐王引来的刀,影卫是齐王清理现场、追杀灭口的爪牙,內鬼钱帐房是早就埋下的钉子。齐王这一手,狠、准、绝,几乎要將周文渊置於死地。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林烽问道。捲入这等层面的斗爭,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周文渊在房中踱了几步,沉吟道:“齐王既然动了手,就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坐实本官『私通狄戎、倒卖军械』的罪名,甚至会利用朝中的力量施压。当务之急,一是救活李四,他是最直接的人证,能指认內鬼钱帐房,甚至可能见过『三爷』。二是找到那本被钱帐房带走的真帐本,那里面记录了齐王与狄戎交易的详细证据,是本官翻盘的关键!三是……我们必须抢在齐王之前,找到钱帐房,或者,找到『三爷』!”
他看向林烽,目光灼灼:“林小友,此事凶险万分,齐王势力庞大,影卫无孔不入。本官在明,他们在暗。本官身边的人,恐怕也未必乾净。如今,本官能完全信任的,除了周福,便只有你们了。”
这是要將最危险、最核心的任务,交给他们了。
林烽沉默。他知道,接下这个任务,意味著正式站到了齐王的对立面,將面对这个坐镇一方的藩王和他手下那些神秘可怕的“影卫”。风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但他有选择吗?从他將陈汐护送到周府,从他为周文渊夜探货栈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打上了“周党”的標籤。齐王若对付周文渊,绝不会放过他。更何况,齐王勾结狄戎,祸乱边境,这触及了他作为边军老卒的底线。
“需要我做什么?”林烽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文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和感激。他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个更小的、用火漆封口的铁盒,递给林烽:“这是本官这些年暗中收集的、关於齐王及其党羽、以及『影卫』的一些零散信息和可疑地点。还有一份本官亲笔的密信,以及一枚特殊的印鑑。你持此印鑑,可去城东『墨韵斋』找一个姓秦的掌柜,他是本官早年安排的暗桩,负责情报传递,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你们的任务是,设法找到钱帐房,或者『三爷』的踪跡,追回帐本。李四由本官保护医治。阿月姑娘……”他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守在林烽身边、灰扑扑脸上满是疲惫却眼神坚定的阿月,“伤势不轻,也需休养,可暂时留在府中,一则保护內院安全,二则也能从李四醒来后,获取更多细节。林小友,你需独自行动,目標更小,也更灵活。但切记,齐王势大,影卫难缠,绝不可硬拼,以探查和自保为先。若有发现,可通过『墨韵斋』传递消息,或伺机带回。”
他將铁盒和印鑑郑重交给林烽,又补充道:“本官会对外宣称,你们因护送亲戚有功,本官赏识,已为你在州军中谋了个职位,派往城外营中受训。以此掩饰你的行踪。阿月姑娘则以照顾伤患为由,暂居府中。”
安排得周密,但也將最大的压力和危险,完全压在了林烽一人肩上。
林烽接过铁盒和印鑑,入手冰凉沉重。他知道,接过这个,就意味著接下来的路,將步步杀机,如履薄冰。
“林烽领命。”他没有多言,只是沉声应下。
阿月猛地抬头看向林烽,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赞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抿住,握紧了手中的猎叉,对林烽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软榻上的李四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颤动,似乎有甦醒的跡象。
周文渊和林烽立刻围了过去。只见李四艰难地睁开眼,眼神先是涣散茫然,待看清周文渊的脸,眼中瞬间爆发出激动、恐惧和委屈交织的复杂光芒,嘴唇哆嗦著,用尽力气嘶声道:“周……周爷……钱……钱帐房他……他不是人!他……他勾结狄戎……杀……杀了王管事……帐本……帐本被他拿走了……他……他好像要去……去『翠柳巷』……找……找一个叫『红姑』的女人……”
翠柳巷?红姑?
林烽和周文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精光。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李四,別急,慢慢说,翠柳巷在哪里?红姑是谁?”周文渊俯身,温声问道。
然而,李四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说完这些,眼神再次涣散,头一歪,又昏死过去。
“快!去请孙大夫!用最好的参汤吊命!”周文渊急声对门外的周福喊道。
书房內,气氛再次紧绷。线索出现了,但也意味著,行动必须立刻开始。
“翠柳巷在城东南,是……一处比较混杂的地方,三教九流都有。『红姑』……这名字像是个勾栏里的女子,或者暗门子的妈妈。”周文渊快速说道,眉头紧锁,“钱帐房去那里,是去藏匿帐本,还是去接头?亦或是……那里本就是齐王的一个秘密据点?”
“我去看看。”林烽当机立断。不管那里是龙潭还是虎穴,都必须走一趟。
“小心。影卫可能也在找钱帐房,或者已经布下了陷阱。”周文渊郑重叮嘱,“『墨韵斋』在东市,秦掌柜左脸有颗黑痣。记住,安全第一。”
林烽点头,看了一眼昏迷的李四,又看了一眼满眼担忧的阿月,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眼神,低声道:“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將铁盒和印鑑贴身收好,整理了一下身上半乾的、沾满泥污的衣物,又向周福要了件乾净的普通外衫套上,遮住了里面的劲装和武器。將短刀藏在最顺手的位置,深吸一口冰冷而浑浊的空气,迈开脚步,向著城东“墨韵斋”的方向,坚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