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牵著她的手在海云市的街头散步去超市买菜去电影院看一场无聊的喜剧片。

他会慢慢变老头髮变白直到有一天躺在温暖的床上在亲人的环绕中安详地闭上眼睛。

这是多好的结局啊。

这是他入狱前最大的梦想。

可是陆烬的目光缓缓移向了窗外。

全息投影已经被他关掉，此刻窗外显示的是海云山真实的夜景。

整座城市都在熟睡。

远处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匯聚成一片寧静祥和的海洋。

很美。

也很脆弱。

陆烬太清楚人性的贪婪了。

財阀联盟虽然倒了但只要人类还有欲望只要权力和金钱的诱惑还在，新的“金雀花”新的“周卫国”迟早有一天会在这片土地上重新滋生。

就像是割不完的韭菜就像是杀不绝的蟑螂。

如果他失去了力量。

当下一个恶魔张开血盆大口时谁来保护这座城市？

谁来保护怀里这个熟睡的女人？

谁来保护那些在街头玩耍的孩子？

靠法律吗？

陆烬想起了一年前那个绝望的法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冷笑。

法律是底线但它挡不住那些能够修改底线的人。

“孤独吗”

陆烬低下头，看著苏青禾那张恬静的侧脸。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著一丝安心的微笑仿佛在做著一个美梦。

他伸出手轻轻將她散落的一缕髮丝別到耳后。

指尖传来她肌肤温热的触感那么真实，那么令人贪恋。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第一条路吧。

毕竟谁愿意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去承受几百上千年的孤独与冰冷呢？

【3……2……】

倒计时即將归零。

陆烬收回了手。

他脸上的迷茫和纠结在一瞬间彻底消散。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再次燃起了一团熟悉的光芒。

不是疯狂也不是暴戾。

而是一种歷经千帆后足以包容整个世界的温柔与坚韧。

“我曾经发过誓。”

陆烬看著窗外那座他亲手拯救的城市在心底给出了那个早已註定的答案。

“只要我不许这天就塌不下来。”

“我既然把他们从地狱里拉了上来就得负责到底。”

“选择二。”

“保留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