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才与財 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王府前殿。
“小阁老,王爷正在药浴,约莫两刻钟后便来。您先请用茶。”
张和笑容可掬地从后堂转出,拱手为礼,一旁的侍女立刻奉上沏好的香茗。
“药浴?王爷身体尚未痊癒么?”
严世蕃端起茶盏,眉梢微挑,他记得景王早已“病癒”出关。
“王爷前番病势沉重,太医院的大人们……唉,方子开了不少,效果却是不大。王爷得神人梦授,深知祛病需除根,这才亲自钻研出这药浴调理之法。如今看来,確是神效。”
张和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了些恰到好处的感慨。
他巧妙地將缘由归之於玄妙的“神授”,既解释了王爷的“变化”,又堵住了可能的深究。
“王爷得上天眷顾,福泽深厚,非常人可及。此乃社稷之福。”
严世蕃闻言,脸上適时露出嘆服之色。
他吹开茶沫,啜饮一口,心中却飞快盘算:这位王爷,闭关两月,不仅弄出了“仙丹”、“仙露”,连医道养生也涉猎了?这般“神授”,未免太过周全。
是果真奇遇,还是……別有深意的经营?或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约摸两刻多钟,朱载圳才换了身家常的大红团龙便袍,从后殿转出。
“让老师久候,学生失礼了。”
朱载圳朝严世蕃拱手,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王爷言重了,王爷大病初癒,又方解禁足,臣心系殿下安康,特来探望。倒是臣来得唐突了。”
严世蕃连忙起身回礼,笑容满面。
这一声“老师”,他听得心头髮烫,熨帖无比,王爷是真的变了。
如今的景王殿下,气色红润,身形似乎也比从前挺拔了些,言谈举止间那股沉静的气度,与往日判若两人。
变了,是真的变了。
“劳老师掛心。我身子已无大碍,昨日入宫给母妃请安,还想著过两日便去府上探望恩师,不想老师今日先来了。”
朱载圳笑著延请严世蕃落座。
“殿下纯孝,如今已传遍京城。身为殿下师长,臣亦与有荣焉。”
严世蕃目光扫过朱载圳明显健硕了些的肩膀臂膀,心中满意更甚。
看来那“神授”的养生之法,確有奇效。
二人又说了些场面上的关怀问候话。
严世蕃此行备下的探病礼也极厚,人参鹿茸等珍品药材自不必说,竟还有一匣子白银,怕是不下数千两。
小阁老的手笔,向来阔绰且直接!
“王爷,早膳已备妥。”
张和悄步上前稟报。
“老师想必还未用膳,不如一同用些?”
朱载圳笑著邀请。
严世蕃自无推拒之理,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亲近机会。
二人便移步偏厅。
王府的早膳规制已悄然革新,摒弃了以往晨起便油腻厚重的习惯。
桌上摆著温热的牛乳、羊乳,雪白的馒头、皮薄馅足的包子、炸得金黄的油条与焦圈,配著几样清爽酱菜。
大鱼大肉,那是午晚正餐的事了。
“老师,我这病算是好了。只怕翰林院那边,很快又要遣人来督促讲经课业了。”
用著膳,朱载圳似不经意地嘆了口气。
“殿下放心,此事交给臣去斡旋,讲经之事,拖上一段时日无妨。”
严世蕃不假思索地打包票,在他想来,王爷不喜读书乃天性,何况天潢贵胄,也不必在故纸堆里耗费心血。
“老师的好意,学生明白。只是长久推諉,终究落人口实。您也知道,有些人最擅长的便是捕风捉影,无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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