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局中局处真探假,假演真时暗藏黠 凡人修仙:炼毒炼蛊还炼天
青崖山,李氏主殿。
气氛凝重。
李修平带著所有留守的长老,以及族中重要执事,跪伏在大殿中央。
无人敢抬头,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光洁的金丝灵檀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三道如同实质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背上。
雷煌真人、璇璣仙子、凌霄长老,三位沧溟宗的结丹后期长老,高踞於临时搬来的上首主位。
他们没有收敛气息,那磅礴的灵压让殿中所有筑基期修士呼吸困难,炼气期更是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李玄罡何在?”雷煌真人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殿中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李修平头埋得更低,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回……回稟上使,老祖……老祖伤势过重,已陷入深层龟息,自我封镇於后山禁地,此刻……无法移动,亦无法回应外唤。”
“龟息?”凌霄眉头一挑,目光如剑扫来,“倒是会挑时候。”
璇璣仙子清冷开口:“带路。去禁地。”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李修平身体一僵,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仙子!老祖他……”
“怎么?”雷煌真人眼中雷光一闪,“我等亲自探望他李玄罡的伤势,难道还委屈了他不成?还是说,这伤……见不得人?”
“不敢!”
李修平连忙叩首,“晚辈绝无此意!只是……只是老祖伤势实在过重,龟息状態脆弱,万一外气惊扰,恐有性命之危!晚辈恳请……”
“带路。”璇璣仙子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寒意加深了一分。
李修平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明白,这根本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抗拒的下场,可能就是立刻血溅当场。
他惨然一笑,慢慢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是……晚辈遵命。请……请三位上使隨我来。”
……
后山禁地,灰色光幕之前。
璇璣仙子只看了一眼那流转的阵法,便淡淡道:“『玄龟锁元阵』,倒真是用来吊命龟息的阵法。开。”
只见她打出数道法诀,强行掀开这座法阵。
光幕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混杂著浓重药味,血腥气和淡淡尸臭的气息从內涌出。
三位真人神色不变,依次步入。
李修平想跟上,却被凌霄一个眼神止住。
“你在外候著。”
禁地內,光线昏暗,灵气却异常浓郁,只是其中掺杂著令人不適的阴寒与衰败感。
玄玉台上,厉无咎维持著濒死之態,神识却极为冷静,透过骨面的遮掩,无声地“注视”著走近的三位结丹后期。
来了。
最关键的一关,三位结丹,与厉无咎预料的不差,他早就知道沧溟宗各大结丹修士的信息。
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三道强横无匹,性质各异的神识,似探灯笼般,毫无顾忌地扫视而来。
雷煌的狂暴炽热,璇璣的冰寒细腻,凌霄的锐利直接。
每一道,都足以让寻常结丹中期修士神魂颤慄。
厉无咎心神沉入混沌金丹深处,噬心与骨面的欺诈能力运转到极致。
经脉的损伤,金丹的裂痕,神魂的涣散,骨龄的衰朽……
一切偽装天衣无缝。但厉无咎不敢有丝毫大意。
结丹后期,尤其是这种出自大宗门,身经百战的长老,其见识与敏锐,远超寻常同阶。
不过厉无咎做了两手打算。
左手,是失败。
若被看出无法辩驳的破绽,哪怕只是引起无法消除的严重怀疑。
或者这三人根本不讲道理,只想拿李氏泄愤,那么,偽装將毫无意义。
届时,厉无咎会瞬间暴起。
劫尸会从隱匿处衝出,配合他本体,以最快速度,不计代价,击杀眼前三人。
混沌五行丹力全开,浊雷冥手、日月轮、能动用的底牌全部压上。
目標明確,雷煌真人脾气最暴,可能最先发难,先杀他。
璇璣仙子心思縝密,威胁最大,第二目標。
凌霄攻伐最强,需以劫尸缠住,或设法限制。
没有十足把握。三大结丹后期,非同小可。
纵然厉无咎神识更强,功法特异,但以一敌三,还是三个配合默契,各有绝技的宗门长老,胜算最多七三开。
能贏,也必会受伤,本命法宝的淬炼將前功尽弃,得不偿失。
吞噬掉这三人的灵根、金丹、记忆,这倒是一笔巨大收穫。
但李氏肯定保不住了,必须立刻捲走所有能带走的资源,趁著黑风涧消息引发的混乱,远遁他乡,重新换个身份蛰伏。
风险极大,流亡的日子绝不会好过,且必然被沧溟宗乃至其关联势力全力追缉。
不到万不得已,厉无咎绝不走这条路。
右手,是成功。
这才是厉无咎精心策划的方向,元婴遗蹟出现给了他更多的操作空间。
他在赵元罡几人记忆中找到了关於遗蹟更早的线索。
早在厉无咎还未到李氏时,沧溟宗巡狩殿曾查到一则模糊的消息,当时並未引起波澜。
信息指向流云山脉与青崖山这处地界,这才有了赵元罡三人领取任务先锋探索。
本来厉无咎並未算计到元婴遗蹟事件,如今借用此事让他这一唱戏可信度更真了些。
用重伤的躯体,悲愤的表演,合理的逻辑,加上李氏实实在在的惨重损失。
引导这三人自己得出李氏无辜,亦是受害者,袭击者別有用心,指向其他方向。
至於是尸阴宗还是散修,具体线索让他们自己找,引导不能太明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