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局中局处真探假,假演真时暗藏黠 凡人修仙:炼毒炼蛊还炼天
再利用黑风涧元婴遗蹟这个更大的诱惑,转移他们的核心注意力。
只要他们信了,哪怕只是半信半疑,但基於稳定附属势力,集中力量爭夺遗蹟的现实考量,李氏就能获得喘息之机。
一旦嫌疑洗脱,视线转移,厉无咎就能继续安稳地待在李氏。
以重伤疗养为名,实则加速淬炼雷龙角,夯实修为,向结丹后期迈进。
同时,冷眼旁观黑风涧的风云匯聚。
那元婴遗蹟,就是下一个舞台。
至於里面是何规模,元婴初期还是中期都无所谓,只要是元婴洞府就一定会吸引修士前仆后继。
最终会引来何等存在?结丹修士必定蜂拥而至,甚至……很可能惊动元婴老祖。
若真有元婴老怪被引来,亲临探查,那才是真正的机会。
元婴老祖不会自降身份来审查他这个李氏的小小结丹,那是宗主长老乾的活。
元婴之间的对峙或爭夺,必然聚焦於遗蹟核心。
外围区域的混乱將达到顶峰,监管也將出现空隙。
到那时,“李玄罡”自然还在青崖山“养伤”。
但厉无咎,或者某个无人认识的神秘散修,却可以混入黑风涧外围的混乱漩涡。
那些眼馋却无法进入核心区域的修士,尤其是各门各派的精英,他们的灵根、神魂,都是上佳的补品。
趁著元婴无暇他顾,结丹们彼此廝杀,正是暗中吞噬,增强底蕴的绝佳时机。
干几票大的,立刻远遁,不留痕跡。
若有机会,甚至可以用劫尸的身份,故意留下点指向尸阴宗或其他势力的“线索”,让水更浑。
做完就跑,回到李氏,继续做那个重伤未愈,可怜巴巴的李家老祖。
谁会把黑风涧外围发生的无头劫案,跟青崖山这个奄奄一息的老头联繫起来?
风险小,收益可能极高。
而成败关键,就在眼下,在这三位结丹真人的审视与判断之间。
若是过不了这一关,再縝密的算计都无用武之地。
思绪辗转,外界不过一瞬。
厉无咎知道,表演的时刻到了。
他必须將“李玄罡”此刻应有的虚弱愧疚,悲愤。
以及那一丝被逼到绝境后倔强的不甘,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气息的波动,都要服务於那个终极目標。
让他们相信,李氏已废,无害,且同样饱受摧残。
厉无咎面色灰败如金纸,嘴唇乾裂发紫,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胸前衣襟敞开,边缘渗出暗红近黑的污血。
裸露的皮肤上,隱约可见数道诡异的灰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下微微蠕动,那是尸毒侵蚀的跡象。
他周身的气息混乱且微弱,但在那极度的虚弱深处,又隱隱残留著一丝属於结丹修士的,即將彻底溃散的本源之气。
整个场景,无需任何言语,便將“重伤垂死”四个字詮释得淋漓尽致。
三位真人站在玉台前,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雷煌真人眼神最是锐利,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
神识似无形的探针,粗暴但细致地扫向玉台上的人。
从头顶百会到脚底涌泉,从体表到经脉深处,尤其是丹田位置。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李玄罡”的经脉多处淤塞断裂。
丹力运行滯涩无比,且充斥著那种阴冷污秽的异种气息。
丹田处,原本应该光华內蕴的金丹,此刻黯淡无光。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丹力近乎枯竭,仅有一丝微弱的生机在核心处挣扎。
金丹的属性,是偏向木、水的中正平和之力,与现场残留的“玄冥青木”气息吻合。
骨龄……大约四百余岁,与李玄罡的年纪相符,且骨龄中透著一股衰老与腐朽之气,符合重伤濒死的状態。
没有异常强横的神魂波动,没有隱藏的修为,没有偽装法术的痕跡。
一切,都指向一个本源受创,即將道消身殞的结丹初期修士。
雷煌真人眉头紧锁,收回神识。
他性格虽暴躁,但对气息的感知在炼器过程中磨炼得异常敏锐。
连他没发现异常,但这反而让他心里那股邪火更旺。
难道徒弟真的就这么白死了?
璇璣仙子的探查则更为精细隱蔽。
她指尖有冰蓝色的灵光微微闪烁,数道冰寒神念悄无声息地渗入“李玄罡”体內。
试图寻找任何不协调之处。
经脉的损伤是真的,尸毒的侵蚀是真的,金丹的裂痕和衰败也是真的……
甚至,她还能“看”到对方神魂的虚弱与涣散,如同风中残烛。
同样,没有发现偽装。
凌霄的探查方式又不同。
他没有外放神识去仔细扫描,而是將自身的“剑意”凝聚於双目。
以目光为剑,进行一种近乎“直指本质”的观察。
在他眼中,“李玄罡”整个人就像一柄即將彻底折断,锈跡斑斑的残剑。
剑脊有暗伤,剑锋已钝,剑魂即將溃散。
这种“势”的衰败,很难偽装,尤其是面对凌霄这种剑心通明之辈。
三位真人的探查,在短短几息內完成,又各自收回。
结论趋於一致。
李玄罡,確实重伤垂死,无作假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