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在晨风中飘扬，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坦克后面，是装甲车。

同样是钢铁的身躯，同样带著狰狞的炮管，同样让百姓们发出阵阵惊嘆。

再后面，是载著士兵的卡车。

那些士兵穿著崭新的军服，手持ak-47，腰掛弹匣，一个个挺直腰板，目光坚毅。

虽然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但在百姓的欢呼声中，胸中涌起的热血让他们忘记了一切紧张。

有百姓往车上扔鲜花，扔红绸，甚至有人把自己带的乾粮往车上扔。

“吃吧！吃饱了打匈奴！”

“多杀几个狼崽子！”

“替我们边关的亲人报仇！”

士兵们不知道该不该接，只能红著眼眶，朝人群用力挥手。

最后出来的，是刘彻。

他没有坐车，而是骑著一匹雪白的战马。

玄色战袍，黄金甲冑，腰悬长剑，头戴冲天冠——这是高祖当年出征时的装束，被刘彻特意找出来穿上。

晨光照在他身上，金甲熠熠生辉，如同天神下凡。

人群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无数人跪了下来，伏地叩首。不是朝廷的礼仪要求，而是发自內心的敬仰。

这是他们的皇帝。

这是要亲自去给他们报仇的皇帝。

这是要踏平匈奴、让他们子孙后代再也不用受边患之苦的皇帝！

怎能不跪？怎能不拜？

刘彻勒住战马，环顾四周。

那一张张激动的脸，那一双双含泪的眼睛，那挥舞的手臂，那震天的吶喊——

他忽然觉得，这一生，值了。

就算真的死在战场上，也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长剑。

剑锋直指北方，在晨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大汉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在侍卫的接力传呼下，一层层传向远方。

“朕今日出征，不踏平匈奴王庭，不生擒伊稚斜，绝不归还！”

“若是朕回不来——”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那就让太子接著打！打到匈奴灭种为止！”

“大汉万胜——！”

人群彻底沸腾了。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不断叩首，有人拼命往前挤想离陛下更近一点。

不知是谁带头唱起了那首古老的军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於兴师，修我戈矛……”

起初只是几个人在唱，很快变成了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

数十万人的声音匯聚在一起，如同惊雷，如同海啸，直衝云霄。

“与子同仇！”

刘彻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人群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拨转马头，向著北方走去。

身后，那支钢铁洪流，缓缓跟上。

城楼上，刘据站在最高处，目送著父皇的身影渐渐远去。

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父皇……”他喃喃道，“儿臣等您回来。”

远处，那支队伍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但歌声还在迴荡。

“修我甲兵，与子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