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杀人何必自己动刀 港综:谁说我要当古惑仔
西环,佐治五世纪念公园的铸铁围栏外,车流与人潮在午后温和的阳光里翻涌。
几名从慈云山摸过来的童党蹲在榕树荫下,花衬衫黏在他们瘦削的脊樑上。
“喂,到底去不去啊。”人群中最瘦的那个童党压低声音问道。
问这话时,他的手死死的按在裤袋上,里面躺著两张金牛,烫的像块烧红的铁。
其余童党的表现跟最瘦的那个童党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实在穷怕了。
恆楚这次过海来港岛搞摸奖,阵仗比在九龙时还大。
消息灵通的本岛社团们早已蠢蠢欲动。
谁不知道上次替恆建集团撑场的四条好狗,如今都人模狗样地吃起了正经茶饭。
这回恆建再放风声要找两个合作伙伴,简直像在油锅里泼水一样。
名额只有两个,想要爭夺的社团却能从西环排到上环。
最终叼住这块肉的都不是善茬。
洪英社,七十年代末从洪兴这棵大树分出来的硬枝,靠著蔡元琪的推荐占了一席之地。
全兴社,一家从黑金时代趟出来的老字头,底子又黑又厚,是陈天衣的客户之一,当家人王东目光长远欲要转型。
这次供货,就是他的一次尝试。
原有的两席里,大d在和联胜肥邓的撮合下联合了湾仔堂主吹鸡。
唯有早已夕阳西下的和义,由太子宾带队,硬著头皮带著所有兄弟渡海承接起这单生意。
大年初一,夜。
金辉大厦,一六零一室。
黑金在电话旁枯坐了一个白天。
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慢慢爬过地毯,爬上他的膝盖,又悄无声息地褪去。
他盯著那部黑色的电话机,像是盯著一枚即將引爆的炸弹。
此刻的他,心里有两股力量在互相撕扯。
一股盼著它响,响了,至少知道那边是什么局面。
另一股却压著它,求它別响,最好这四天都哑著,让时间平平安安淌过去。
可惜,做人不能贪得无厌,要了又要。
十一点半,寂静被陡然刺破。茶几上的电话炸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在响铃起的第一瞬间,黑金便已经伸手抓起话筒:“和义,黑金。”
“大佬,我,阿宾。”话筒那头传来太子宾稳中带紧的声音。
“今天西环这边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恆建那边也没出什么么蛾子,就几个不知死活的童党在西环探头探脑有点闹事的跡象。
我让大波熊带人把那几个童党控制住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没自己动手,丟给了西环警署的巡警。”
听到风平浪静四个字后,黑金一直绷在胸口的那团气,终於缓缓地吐了出来。
再听到西环警署的巡警按规矩接了人,没有推諉或异样。
他心头那把悬了一整天的锁,咔噠一声,鬆懈了大半。
黑金清楚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恆建集团至少眼下还没动用白道的力量打压他们。
恆建集团这个大水喉不出手,江湖事就还在江湖里,万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阿宾。”黑金的语气缓了些,带上几分叮嘱的沉实。
“这次跟你过海的弟兄,都是社团里最能打的精锐。
你这几天务必安排好他们,让他们吃好喝好,备养足精神,接下来还有三天,一刻都不能松。”
“明白,大佬,我……”
太子宾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呼喊声猛地撞进了黑金的耳朵里。
“金爷,金爷你在家吗?”
喊话的人焦急万分,声音听起来像是他的近身小弟靚爆。
意识到事情有变,黑金眉头一拧对著话筒快速交代起来。
“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处理,你先按计划进行,记得保持联络。”
不等太子宾回应,黑金便掛断了电话,朝著门口沉声问道:“谁?”
“金爷,是我,靚爆啊。”门外的声音又急又响。
“兄弟们打你家电话,结果一直处於占线中。
鬼叔跟狗叔怕你这边出事,特地让我带几个兄弟过来,免得你被一些初出茅庐的小瘪三衝撞。”
黑金听完靚爆的话心头一凛,快步走到门前,唰地拉开。
只见靚爆满头是汗脸色发白,身后跟著几个同样神色紧张的小弟。
“阿爆,慌什么,讲清楚,什么情况。”
“洪泰、洪乐、还有老联,不知道发什么疯。
三家突然联手,趁我们精锐过海堂口空虚,派人打进了社团陀地。
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砸,鬼叔跟狗叔正在拼命组织人手反击。
但是各个大底手下最能打的兄弟都被宾哥带走了。
鬼叔让我火速来找您,请金爷立刻过去主持大局。”
听完靚爆的匯报,黑金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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