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帝心难测 开皇十七年,我在考场写遗书
还要实打?
杨儼彻底懵了,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可是隋朝的大棍子,二十棍下去,屁股不得开花?弄不好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喂,导演!这剧情不对啊!
我可是刚刚救了太子的智囊,我是穿越者啊,哪有一上来就被亲爷爷往死里打的?
“是!”
两名身著玄色劲装的千牛卫应声而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带著常年杀伐练出来的冷漠。
一左一右架起杨儼,就像架起一只待宰的羔羊。
“皇祖父!孙儿有话……”
“拖下去!”
杨坚根本不听,重新拿起了硃笔。
仿佛刚才那个还是他亲孙子的少年,此刻不过是一只聒噪的苍蝇。
杨儼被两名千牛卫强行架起。
在被拖出大殿的一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杨坚低头批阅奏摺的侧脸,冷硬如铁。
而独孤伽罗依旧端坐,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那一刻,杨儼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里不是讲道理的现代社会。
这里是公元597年的大隋皇宫。
在这个权力金字塔的顶端,才华是其次,首先需要的是服从。
绝对的服从。
偏殿,刑房。
这里的温度比大兴殿还要低上几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陈旧气息。
“得罪了,长寧王殿下。”
行刑的千牛卫面无表情,手上动作却极其麻利。
刑具並非电视剧里那种花哨的刑架,只是一条黑漆漆的长凳。
杨儼被按在刑凳上,锦袍被粗暴的褪下,只剩单薄的中衣。
他死死咬著牙,双手紧紧扣住凳子的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这时候求饶最没用,只会让那两位老人看轻。
“啪!”
第一杖落下。
没有丝毫放水。
那是经过桐油浸泡的竹製长杖,柔韧的劲道抽在皮肉上。
就像是被烧红的铁鞭狠狠舔过。
“唔!”
杨儼闷哼一声,整个人猛地一颤。
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痛!
钻心的痛!
那股劲力仿佛透过皮肤,直接钻进了骨头里,炸开一片火辣辣的剧痛。
“啪!”
第二杖。
刚才被打的地方还没缓过劲来,新的痛楚又叠加了上去。
杨儼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瀰漫出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杨坚是来真的!
这二十杖要是打实了,少说也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啪!啪!啪!”
行刑声在偏殿里迴荡,沉闷而富有节奏。
十杖过后,杨儼感觉自己的身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汗水湿透了衣衫,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的脑子,却在剧痛中变得异常清醒。
原来这才是皇权。
喜怒无常,不容置喙。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所谓的智谋和辩才,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过去所依仗的、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逻辑”与“常理”,在这座宫殿里,是首先需要被粉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