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阵前之溃,精锐之別? 开皇十七年,我在考场写遗书
未来於中原裂土称王,麾下猛將如云,谋臣如雨的魏公李密。
一时间,以至於杨儼感觉周遭震天的吶喊、呼啸的朔风全部消失不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李密』这两个字。
史书上那一行行冰冷的评判,那一场场决定天下走势的战役。
这些最终凝聚於眼前这张年轻、锐利的脸庞上。
狂喜、警惕、算计、震撼……
无数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心中疯狂翻腾、碰撞,最终只剩两个答案。
招揽?
还是……除掉?
除掉的念头只升起一瞬,便被他死死掐灭。
此时的李密,是功勋卓著的蒲山公李宽之子,是名正言顺的关陇贵族后裔,无罪无错,前途光明。
自己若无故加害,不仅显得器量狭小,更可能引发其父蒲山公李宽乃至引发整个关陇军事集团对东宫,尤其是对他杨儼的警惕与反弹。
那將是愚不可及、自毁长城的取死之道。
电光石火之间,杨儼已在脑海中对种种可能完成了数次推演。
再抬眼时,他面上只余下一片恰到好处的、属於少年亲王对才俊的欣赏,仿佛方才只是听到了一个略有印象的勛贵子弟之名。
“原来是蒲山公世子。”
他微微頷首,语气温和的恰到好处,既显亲近,又不失身份。
“果然家学渊源,见识非凡。”
杨儼话音未落,校场中央,一道呜咽苍凉的號角声陡然拔高,穿透了数千人的吶喊,直刺云霄。
紧接著,是擂鼓如雷。
“咚——!咚咚——!咚咚咚——!”
那沉重、急促而充满压迫感的鼓点,仿佛並非敲在鼓皮上,而是直接捶打在每个人的胸膛,让周遭的空气都隨之凝滯、战慄。
原本分散操演的各个军阵闻令,如退潮般迅速向边缘散开,辽阔的校场核心转瞬间为之一空,只余下飞扬的尘土。
隨即,自校场东西两侧,低沉的踏步声与甲冑摩擦声匯成洪流,两支衣甲、旗號截然不同的军队,如同两道对向而行的钢铁潮水,涌入场中,壁垒分明。
“这是……”
杨儼侧过头,恰好看到李密那双澄澈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的盯著场中。
那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那是一个真正懂兵、爱兵之人,见到绝佳对弈时才会有的神情。
听到杨儼的问话,他才稍稍回神,却未回头,只沉声解释道:
“回殿下,此乃今日大演的最后一项,实兵对抗。”
“西侧,四千人步卒方阵,来自京畿各折衝府,是轮换番上的府兵。东侧,六百人步卒,乃陛下亲领的左驍卫麾下,常年宿卫宫禁的百战锐士。”
四千对六百。
悬殊的数字对比,让太子杨勇都下意识地探了探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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