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碰我!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林晚秋那句“其实……你回城也挺好的”,像一颗投入深井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没有散去。
饭桌上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王秀兰和林满仓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如同风乾的泥块,他们惊愕地看著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责备。
在他们看来,女婿这番感天动地的表態,女儿非但不感激,反而说出这种“往外推”的浑话,简直是猪油蒙了心。
顾长庚脸上的震惊过后,便是肉眼可见的失落。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他默默地拿起木勺,机械地舀著碗里那清汤寡水的粥,只是再也没有送进嘴里。
他想不明白。
下乡这几年,他见过太多知青为了一个回城名额爭得头破血流,也见过太多农村姑娘为了留住自己的知青丈夫卑微到尘埃里。
他自认对林家、对林晚秋已经倾尽了自己最大的诚意和尊重。
他拿出几乎所有的津贴帮林家还了债,每天跟著岳父下地挣满工分,分的口粮全都上交,从不藏私。他以为,他做的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可为什么,她会说出那样一句话?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她如此没有安全感,寧愿他离开?
还是……她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和自己过一辈子?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根细密的针,扎得他心臟一阵抽痛。
一顿饭,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草草结束。
王秀兰沉著脸收拾碗筷,锅底颳得“刺啦”作响,像是在发泄著女儿不懂事的不满。
林满仓则蹲在门槛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繚绕的烟雾模糊了他愁苦的脸。
天色一擦黑,村子里便迅速沉寂下来。各家各户都早早熄了灯,一来是为了省下那点珍贵的煤油,二来,也是农村人朴素的生存智慧——早睡早起,养足精神好下地干活。
当然,对於新婚小夫妻来说,漫漫长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回到那半边被帘子隔开的“婚房”,逼仄的空间里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尷尬。
林晚秋先上了炕,將自己那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拉过来,背对著外面躺下。
她能清晰地听到顾长庚在外间洗漱的声音,水瓢舀水的声音,毛巾浸湿又拧乾的声音,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像是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说实话,她有点后悔。刚才那句话说得太衝动,太不合时宜。
但她不后悔自己的想法。
她和他,註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与其將来痛苦地纠缠拉扯,不如一开始就快刀斩乱麻。
顾长庚吹熄了堂屋的煤油灯,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浓稠的黑暗。他摸索著进了帘子,空气中传来他脱下外衣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土炕的另一边轻轻地陷了下去。
属於他的那床被子被拉开,他躺了进去。
两人之间隔著大约一尺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呼吸声在静謐的夜里却清晰可闻。
黑暗中,顾长庚辗转反侧。晚饭时林晚秋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將心比心,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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