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离婚成功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林晚秋看也不看他,自己拿起印泥,將大拇指摁得通红,然后在两份协议书上,工工整整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鲜红的指印,像两滴凝固的血,刺眼地烙在白纸上。
一切,尘埃落定。
那个干事收起一份协议,另一份推给了林晚秋。然后,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宋文君同志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林晚秋接过来,打开。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张盖著鲜红公章的纸。
纸上清晰地写著:兹证明林晚秋同志於红旗公社小学毕业,特此证明。
落款是县教育科的公章,日期就是昨天。
她的救命稻草,她的未来,就在这张轻飘飘的纸上。她用手指摩挲著那粗糙的纸张边缘,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交易完成,她该离开了。
她將文凭和离婚协议仔细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站起身,对著孙大海和那个干事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身朝外走去。
从头到尾,她没有再看顾长庚一眼。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时,顾长庚一直紧绷著的身体,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颓然地垮了下来。他將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地颤抖著。
……
第二天一早,一辆吉普车开进了红旗大队,停在了知青点门口。
宋文君从车上下来,看著收拾好简单行李的儿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顾长庚面无表情地將一个简单的帆布包扔进车里,然后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了这个他奉献了数年青春的地方。
黄土路顛簸,车窗外的景象在飞速倒退。那些熟悉的田埂、低矮的土坯房、还有田间劳作的乡亲们的身影,都渐渐变得模糊。
宋文君看著儿子冷硬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道:“长庚,別怪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那个农村丫头根本配不上你,她心里只有她自己,为了个小学文凭就能把你卖了,这种女人,不值得。”
吉普车驶上村口的大路,速度快了起来。远处的村庄,已经缩小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顾长庚始终没有回头。
他看著前方一望无际的土路,听著母亲喋喋不休的话,很久很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冰冷而沙哑的回应。
“我用不著。”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车厢里,瞬间让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宋文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她知道,她带走了儿子的身,却把他的心,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她看不起的贫瘠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