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要不要掷个硬幣?」「我在掷了。」 老婆瘾
全看命硬不硬。
谭政每天一心八用,有点心力交瘁。
谢隋东要是再不醒过来,他打算这周末发配谢延行去一趟周边,找个寺庙,烧点香,拜一拜。
科学玄学都別放过。
寧寧洲洲,是在谢隋东消失的第六天,忍不住问了林嫂的。
林嫂被问的嚇一跳。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们爸爸……”林嫂吞吞吐吐,编好的都忘了。
就现编说:“你们爸爸就像你们的妈妈一样,是大人,要出差的呀。”
洲洲嘴甜地说:“可是林奶奶,您撒谎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妹妹每次撒谎,特別明显,但是有点可爱哦。”
一把年纪被夸可爱的林嫂:“……”
有种愧对孩子的感觉。
寧寧也说:“林奶奶,我想爸爸了,我们刚相认没多久,他这一走就是六天,也许,他是討厌我和哥哥的?我的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小祖宗,快把心拼回来,你们爸爸怎么可能討厌你们!”林嫂急死了,安抚这个白嫩嘟嘟的小公主,“就是……就是吧……”
林嫂说到这里,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当年去世。
生命难以预测。
万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两个孩子见不到爸爸,那岂不是很遗憾?
林嫂牙齿一咬,心一狠!
就踏著肩膀,弱弱的都摊牌了。
寧寧洲洲来到医院。
谭政派车去接的小少爷小小姐。
刚好,今天早晨有喜讯,谢隋东从icu转入特护病房。
谭政递给小少爷小小姐一只黑色手机:“这是你们爸爸的,你们拿著。”
“你们是他的儿子女儿,他的东西,就是你们的,当成自己的东西用。”他耐心说,“电话手錶屏幕太小了,伤眼睛,用这个加妈妈的微信,跟妈妈视频,发照片,都很方便。”
谭政循循善诱。
作为旁观者,他感觉这也算是一种谢隋东和许京乔產生的牵绊。
说明不了什么,改变不了什么。
似乎也毫无意义。
但最起码,谢隋东醒来以后,可以在手机里看到有许京乔发来的东西。
照片,通话记录,文字。
最好能有微信语音。
全部是60秒一条的那种。
谭政也谈过恋爱,现在日子过得美满也是血泪教训里蹚出来的经验。
他感觉,谢隋东肯定也会喜欢这些。
寧寧洲洲拿著爸爸的手机,没看到爸爸,只剩下一只手机,很嚇人。
像是遗物一样。
到底还小。
妈妈临走之前,抱著他们聊了很多爸爸的优点。
是希望他们能够毫无负担地真心接纳爸爸。
寧寧洲洲也偷偷聊过。
都觉得已经不討厌爸爸了。
一开始最伤心的,是爸爸不爱妈妈。
现在知道,爸爸很爱妈妈,就是不太会爱。
不过现在爸爸打不还手骂不还手,挺好的。
第二伤心的,是爸爸说最討厌小孩了。
可是,爸爸又说,那是气话,他身边的人那段时间都有孩子了,把他气得快死了。
做梦都梦到他和许京乔生的孩子什么样子。
可现实是,要离婚了。
根本不和他生。
爸爸还说,特別特別爱他们两个。
抱不到妈妈的时候,就抱他们不撒手。
因为,他们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
属於妈妈身体的一部分。
抱到孩子,就等於抱到了妈妈。
谭政领著小少爷小小姐来到病房的一路上,发现俩宝宝小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像两只小兔子,怕失去大兔子。
病房外面,裴復洲,宋添印,段家兄弟,还有蒋梦,以及外省和国外的,都有回来。
这几天,大家基本除了吃饭睡觉,都在icu外面待著。
跟谭政是一个心情。
哪怕送进icu抢救后根本见不到面,可是隔著一道墙的距离,也感觉谢隋东这个人还在。
距离挺近的。
没准就突然醒了。
醒了以后还能偶尔联繫,一起聊聊小时候,聊聊现在身边的人。
有一个从国外回来的,看到谭政领来的俩小孩,当场就靠著墙往后退,低著头泣不成声。
裴復洲也看了一眼,拍了拍朋友的背:“哭什么,会醒过来的,別嚇到孩子。”
这么说著,裴復洲也眼睛红了。
只得转过身去。
小孩子哪里经得住嚇。
那人被安慰,小声落泪:“上回回国,咱们一起聚,你都提前跟我说了他在闹离婚,让我说话注意分寸。可他呢,他还装得有人爱的样子,还过分的装得人家很爱很爱他,脖子上草莓印一看就是他自己手搓出来的……那个德行!包袱这么重,还跟我们有老婆的攀比上了恩爱程度!”
“我求求他了,快点醒过来,跟我炫耀炫耀点真实存在的……这不是儿子女儿都有了?其中一个还很像他小时候,老天待他不薄啊,一定会醒过来的吧?”
“会的。”裴復洲又说。
寧寧洲洲进了病房。
谭政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男人。
也看到了寧寧电话手錶打通了许京乔的手机。
津京上午十点多,是波士顿晚间九点多。
谭政站在病床边,看似是对两个宝宝说:“医生交代过,昏迷不等於完全没知觉,昏迷也分为不同的层次,有些人虽然不能动,不能回应,但听觉可能是最后消失的感觉。就像我们熟睡时能被大声说话吵醒一样,昏迷患者也可能保留部分听觉感知。”
“比如,说一些他最在意的事,心率监测仪的数字会跳快,眼皮也许会有轻微颤动,这都是经过科学验证的事实。叔叔没骗你们,真的,研究证明了,昏迷患者听亲人声音,熟悉的嗓音,熟悉的称呼,多说开心的事,都是有用的。”
说完以后,谭政也很忐忑。
他极为伤感地望著病床边,抚摸爸爸手臂和手背的两个孩子。
也耐心地等著许京乔那边的反应。
这是谢隋东转出icu的第一天。
每个人都抱著极大的希望。
可是,谢隋东最想听谁说话,那肯定是许京乔。
谭政等了会儿。
甚至在想著,要不要直白点求一下许京乔。
就在他皱皱眉,要开口时,许京乔那边,像是在做著重大决定,极艰难地,在开口了:“谭政,你用他的手机打给我,放在他耳边。有些话,我想单独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