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粮道做局,反手钓鯊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韩策的目光越过城中万家灯火,望向远方沉沉的夜幕。

新政的根基,必须扎在民心与军心之中,而盘踞於此的百年大树,若不连根拔起,新芽便永无见光之日。

三日后,噩耗传来。

两车运往锐字营的军粮,在城外五里坡被劫,押运的十名士卒被剥去甲冑,用麻绳捆作一串,丟在路边。

粮车尚在,只是上百个麻袋被利刃划开,穀米撒了一地,早已被泥土污浊不堪。

守城尉周康第一时间赶来匯报,他躬著身子,言之凿凿:“將军,看这手法,定是左近山头的悍匪所为。他们瞅准了咱们开垦荒地,人手分散,这才敢如此大胆!”

韩策没有说话,只是绕著粮车走了一圈。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混著泥土的穀米,又仔细观察著地面上深浅不一的车辙印。

半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神冷得像一口古井:“周城尉,你当了十年守城尉,难道看不出这车辙的蹊蹺?

来时重载,车辙深陷;粮被劫后,车身变轻,回辙本该极浅。可你瞧瞧这里,”他用马鞭指向一串几乎与来时同样深邃的印记,“这伙『山匪』,不仅劫了粮,还贴心地用石头把空车压得沉甸甸地送回来?他们是劫匪,还是善人?”

周康脸色一白,冷汗涔涔而下。

“这不是劫粮,这是做局。”韩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眾人心上,“传阿獠来见我。”

阿獠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军帐中时,手中已多了一块泥板拓印和一枚小小的布囊。

他將泥板呈上:“將军,车辙印我已比对过,与城南井氏私兵操练时所用车辆的制式完全吻合。”他又打开布囊,倒出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珏,玉珏上用阳刻雕著一个古朴的“井”字纹。

“这是从一个被绑士卒的衣缝里找到的,他说混乱中从为首那人的腰间扯了下来,死死攥在手里。那头目戴著面罩,但腰佩此物,错不了。”

井氏,宜阳地界上根基最深的百年贵族。

当夜,阿獠的身影融入井府外墙的阴影。

府內看似平静,但后院的粮仓却一反常態,灯火通明,人影绰绰,竟是在连夜將一袋袋粮食装车,朝著某个隱秘的庄园转运。

消息传回,韩策在地图上圈出井氏庄园的位置,发出一声冷笑。

云芷在一旁为伤兵换药,闻言不解:“他们既然有粮,为何还要劫我们的军粮?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他们不是缺粮。”韩策的指节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不怕我查帐,帐目早已被他们做得天衣无缝。他们怕的是我让锐字营的兵有饱饭吃,让城外的流民有自己的地。

兵有粮则士气高昂,民有地则人心归附。我这是在挖他们的根,他们自然要先断我的粮。”

云芷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们想看我断粮,我便『断』给他们看。”韩策眼中精光一闪,一连串命令隨之下达:“传令下去,对外宣称粮道受阻,军中存粮仅够十日用度。

云芷,从明日起,你减少施药棚的药材供应,每日只放出一半的量,我要让城里恐慌的气氛再浓一些。”

他又转向阿獠,声音压得更低:“你去一趟石牙坞的暗市,把我们新收来的那批铁矿石,找最可靠的匠人,连夜熔铸成锭。

大小、分量,务必做得与粮仓里的穀物锭別无二致,外面用麻布包裹,编號封存,就大摇大摆地放在军库最显眼的位置。”

最后,他对赵夯道:“放出风去,就说我锐字营山穷水尽,准备向西域来的胡商借粮,抵押物……就是军库里新得的一批铁矿。”

一时间,宜阳城內风声鹤唳。

军中缺粮的消息不脛而走,施药棚前排队的百姓因为药材减半而怨声载道,连带著对韩策的拥戴也出现了动摇。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蔓延。

五日后,一条大鱼终於按捺不住,咬鉤了。

一名自称“巴图”的胡商,在井氏管家的引荐下求见韩策,声称愿以高价“收购”锐字营手中的铁矿,解將军燃眉之急。

韩策亲自在帅帐接见了他,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愁苦。

他先是大吐苦水,痛陈边境军务艰难,又嘆息朝中掣肘,最后“无意间”透露:“若非太子殿下体恤,暗中调拨了这批矿產作为军资,锐字营恐怕早已断炊了。”他一边说,一边领著那“胡商”参观了军库。

“巴图”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码放整齐,用麻布包裹、盖著军印的“粮锭”,他深信,这就是韩策最后的底牌。

当夜,一道密令从井府发出,三百名精锐私兵在城南废窑集结。

他们的目標,正是在今夜要从军库“秘密”运往城外与胡商交割的“铁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