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粮道做局,反手钓鯊 战国小卒:从阵前斩将到强军统帅
井氏家主志在必得,他不仅要夺走这批维繫韩策军心的物资,更要將韩策勾结太子、私自动用军资的罪名坐实。
子时,槐林道。月色被乌云遮蔽,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赵夯和他麾下五百锐士早已像石头一样融入了黑暗,每个人的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
当井氏私兵护送著十余辆大车进入伏击圈时,赵夯手臂猛地一挥。
剎那间,四面八方火把骤燃,將整条林道照如白昼!
“放箭!”
密集的箭雨如飞蝗般扑下,井氏私兵瞬间乱作一团。
他们虽是精锐,但面对早有准备的正规军,又是被迎头痛击,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百私兵或死或降,尽数被擒。
赵夯亲自带人搜查车辆,撬开一个用木箱装著的“铁矿锭”,里面露出的却是黑沉沉的铁块。
他冷哼一声,旋即命人搜查俘虏和车辆。
很快,一名士卒有了惊人的发现:“將军!车里有我们锐字营制式的箭囊!还有这个!”
士卒呈上来的,是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纸。
赵夯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上面用硃砂清晰地描绘著宜阳城的城防、兵力部署和巡逻路线,其详尽程度,连他这个锐字营主將都感到心惊。
人赃並获。
韩策没有丝毫耽搁,连夜將三百俘虏、缴获的兵器、箭囊以及那份致命的布防图,一併打包,由心腹押送至韩都,同时附上他亲笔所写的密奏。
奏摺上只有十二个字:“兵未动,粮先劫,非匪患,乃內乱。”
数日后,韩都,大司马府。
冯执看著密奏和物证,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夜,他便带著所有证物,冒著风雪闯入王宫。
韩王看罢,雷霆震怒,当即下詔,命禁军配合大理寺,彻查井氏。
而在千里之外的宜阳,一场风暴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展开。
韩策於校场之上,当著全军將士和无数百姓的面,亲手將那份缴获的布防草图投入火盆。
熊熊火焰舔舐著羊皮纸,也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有人想让我锐字营无粮可食,无兵可用!想把我们固守的城池,卖给敌人!”韩策的声音响彻云霄,“但我韩策告诉他们,宜阳的兵,吃的是百姓的米!宜阳的城,靠的是万民的心!我偏要让兵有余粮,让民有余粟!”
他转身下令:“开仓!今日起,城中每户凭户籍可领一斗米!唯一的要求,是在这份『保军协约』上按下手印,誓与锐字营共守宜阳!”
人群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百姓们蜂拥而上,爭相在协约上按下自己的指印。
那一个个鲜红的指印,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將韩策的根,深深地扎进了这片土地。
同一时刻,城南的井氏府邸,火光冲天。
在韩王彻查的詔令下,这座盘踞宜阳百年的庞然大物,正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他们的时代,正在被这场大火彻底焚尽。
韩策站在城楼上,静静地望著那片火光,脸上没有半分得意的神色。
宜阳的毒瘤被拔除了,但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將目光投向西面的群山,函谷关的方向,那里沉浸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风,似乎是从那个方向吹来的,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与冰冷。
他微微蹙眉,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这股寧静,太过反常,仿佛暴风雨来临前,连鸟兽都藏匿了声息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