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重生 我脚骨折的那些日子
我所住的民宿就在长江边上,一天50元,不管吃。是一个老旧渔民改造的农家院子,推开窗户就能看到长江。
院子里种满了南方特有的植物,没有花。每天早起江鸥飞来飞去,晨起的渔民在岸边挑拣著打捞上来的鱼、虾、螃蟹等,空气瀰漫著浓浓的鱼腥味。
我隨身的家当只有一个破旧的手提电脑,一个老式的手机,每天我吹著江风写作。
我在网上投递了上千份简歷,首先我得找个工作能养活住我自己和豆豆。
可这些简歷如石投大海,根本没有任何反馈!有打电话的,可没有通知面试的。
渐渐我变成了绝望,我知道我的年龄偏大,没有熟人没有关係很难凭自己找到工作。
我每天看著日渐减少的钱数,开始恐慌起来。
难道我非要露宿街头,沿街乞討吗?
我能写会算,也算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却沦落到如此潦倒的地步。
为了彻底了断我的后路,我已经把手机的电话卡换成了当地资费最低的一款。
我只是经常给我舅舅、舅母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一切安好。
其他的朋友、同学我彻底失去了联繫。
我不是在逃避,也不是想消失,只是想狠狠逼自己一把,把那个曾经消极、都是负能量的我,变成一个积极向上,重新开始的我。
我每天都出去碰运气,走运,走运,你不出去走怎么会碰到运气呢?
我每天最多吃两顿饭,有时候一顿。早起几元钱吃饱,中午不吃,晚上一个烧饼加鸡蛋。一天伙食费也就是10几元,豆豆吃我从市场淘来的最便宜的狗粮,一袋20元,能吃半个多月。
我最奢侈的还是烟,我嗜烟如命,没有烟我写作不下去,没有烟,我没有精神和动力。
我从19元的黄鹤楼换成了5元的红塔山。
最后,我又从那杂货市场买了一些劣质便宜的菸丝,自己捲菸抽,特別合算。
我一连在这个民宿住了一个月,最后我交不起房费。
房东撵了我几次,我都求爷爷告奶奶请他们再宽容几天,我说我马上就会有钱。
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钱在哪里?我將去哪里容身。
我就这样拖延了几天,最后房东忍无可忍,把我的东西扔了出来,把门锁上了还说快走,这几天的房钱我不要了,真是晦气倒霉,我果真是走到哪里霉运就到哪里。
我狼狈地背起破旧的行囊,像个乞丐一样,带著豆豆沿著江边一路向西走去。
豆豆在垃圾堆里捡到了別人扔掉的食物吃的正香。
我忍著腹中的饥渴,喝了口冰冷的长江水,带著咸咸的鱼腥味。
突然,深黑的夜空爆出灿烂的烟花,五顏六色,甚是美丽。远除不时传来鞭炮声。
我才想到今天原来是大年除夕,我真是过糊涂了,都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我一人一狗走在冷冷的江风中,江面渔船灯火忽明忽亮,这个除夕恐怕是我活到现在最悲惨的了吧。
我也在垃圾箱里捡到了多半个麵包、半个馒头和少半瓶水,我给了豆豆一半麵包。
勉强裹腹,我点了根还剩下的捲菸,望著江面思绪万千。
我的思绪穿越过长江、穿越过大山、穿越到千里之外我的家乡。
恍惚中,我来到了我儿时那个大大的院子,农村標准的院子。
那时候我的父母还在,每到除夕,也就是大年三十,上午我和弟弟打扫院子,扫雪、堆篝火。
中午吃完饭,去给我爷爷奶奶上坟,回来之后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贴对联。
在农村,红红的对联象徵著喜庆、欢乐、合家团圆。只有家里死了人才不会贴。
所以贴对联成了大年三十最具有代表的年味之一。
我和弟弟搬梯子,熬浆糊,在寒冷的风中、鞭炮声声中贴对联,手都冻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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