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重生 我脚骨折的那些日子
但是那却是深刻在我脑海中最幸福、最简单的欢乐,这一辈子恐怕再也不能那样度过。
那时候家里很穷,全靠我父亲一人的工资生活,只有到了大年三十才能吃上饺子。
晚上一顿简单的年夜饭,父亲就著饺子喝酒,难得一见的舒展了一年的眉头。
这些记忆在、如今想起来我万般感慨,揪心揪肺。
今天又是大年三十除夕夜,我的父母在天堂还好吗?我远在千里没能去给您上坟。
我对著家乡的方向深深扣响头,泪水不觉间涔然而下。
前一周我给我女儿打了个电话,孩子问爸爸你在哪里?来我这里过年吧。
我將微信仅有的300元转给了孩子,说,爸爸在南方打工一切很好,过年这里我加班,单位每天大鱼大肉的,我真的很好。
我孤独地坐著江边的一个石头上,抱著豆豆在烟花中回忆从前。
我特別想给陈总打个电话,我好几次想拨过去那个烂熟於心的电话號码,却每次又都放下。
我实在没有勇气,也没有脸联繫她,我是想我混好了,出息了再去找她。
可如今的我喝著江风,估计也要枕著星辰睡觉。
我还是不去打扰人家的生活吧,我自己要忍受这一切。
幸亏这里是南方,这要是在北方,得把我冻死。
我坐了半天,收回纷乱的思绪,腿都麻了,我站起来,继续向西走去。
我路过一个小卖部,里边正播放著春节联欢晚会,那里载歌载舞,却不属於我。
走著走著,我头晕眼花,估计是饿的,豆豆现在也是瘦骨嶙峋,但还是对我不离不弃。
我得找个背风的地方,要是在这江边睡,估计得生病,万一病了我可没钱去去医院。
鞭炮声、烟花此起彼伏,即点缀著苍茫的天空,也衬托著我內心的落寞。
我走著走著,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山凹。
这里是一处工地,但此刻却已经停工了,过年都要放假。
我往前走,发现前边没路了,我正想著回头。
忽然从工地门口值班室传来一阵阵的肉香。
我无论怎么拽也拽不走豆豆,它硬拖著我向那个值班室走去。
我大声喝斥豆豆,快走,那不是咱们该去的地方。
可豆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拖著我,豆豆一下子撞到了值班室的门上。
门里传来一个北方男子的声音,谁啊,谁在外边?
说话间,一个20多岁皮肤黝黑的小伙子走了出来,一张口一嘴的白牙。
他见门外一人一狗,却没有对我说话,而是蹲下身来,抚摸著豆豆。
好可爱的雪纳瑞,你看那眼神似乎会说话,就是太瘦了。
奇怪的是豆豆也不闹,任由那个小伙子逗弄。
小伙子跟豆豆玩了一会才站起身来问我,这位大哥,大过年的,您来这里做什么?
我尬尷地说,不好意思,这位兄弟,打扰您了,我只是路过,我马上就走。
我硬拽著豆豆转身便走,奈何今天的豆豆像魔怔了一样,非但不走,还一直往那个小伙子身上凑。
这个小伙子一看非常高兴说,大哥,如不嫌弃来屋里陪我喝一杯如何?反正我一个人在这值班,也很孤单。
我心里不想去,可那一阵阵燉肉的香气勾引的我跟豆豆一样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