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皇帝的心思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杀穿北蛮王庭!
苏墨满脸感慨,略一思忖,道:“自当年我科举落第欲寻短见,蒙你所救,又持你书信远赴辽东投奔定国公,至今已是整整十五年。”
二人分宾主落座,张辽亲自执壶为苏墨沏茶。
“十五年光阴转瞬即逝,竟没想到,你我再聚首会是在这镇远城中。”
“苏兄在此,我心中便踏实多了。”
“从明日起,你便留在我身边辅佐,掌管城中所有物资调度,你我並肩抗击北蛮韃子!”
苏墨闻言,淡淡一笑:“张兄,此事容后再议,协助你守御镇远城,本就是苏墨分內之责。我今夜前来,是奉定国公之命,与你详谈镇远城战事的取捨。”
张辽收敛笑意,神色一正,缓缓点头:“好,正事为重,苏兄请讲。”
苏墨沉吟片刻,抬眼问道:“张兄觉得,这镇远城的仗还能打多久?若侥倖守住此城,后续又该如何部署?”
张辽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北蛮韃子想打多久,我们便陪他们打多久!”
“守住镇远城后,自然是挥师北上,收復朔州、风州,还有被北蛮侵占的幽州北部失地!”
苏墨脸上掠过一抹苦笑,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难掩的无奈。
见他这副模样,张辽眉头一蹙,追问道:“苏兄这是何意?莫非……定国公那边得了什么风声?”
定国公李成梁在朝中根基深厚、人脉广博,能提前知晓些核心朝局动向,也不足为奇。
苏墨隨手拿起一旁的棋盒,缓缓往桌案上落子,开口道:“陛下自入秋后,龙体便日渐衰微。朝中不仅人心浮动,更因战事走向吵得不可开交。”
“啪!”
一枚黑子重重落定。
“丞相王瑾一党树大根深、党羽遍布,他已向陛下进言,提议与北蛮议和休战,好为大乾爭取喘息之机。”
“不成!”
张辽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北蛮韃子入侵我大乾,烧杀抢掠,侵占十余座城池,无数百姓遭其欺压奴役。此刻与北蛮议和,如何对得起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
苏墨微微頷首,又取一枚白子落在黑子对面。
“大將军陆剑也是这般態度,力主坚决抗击北蛮。”
“他认为,只要能凭镇远城挡住北蛮攻势,对內抓紧徵兵练兵,只需一年半载,大乾便有实力北伐,收復全部失地。”
张辽望著桌案上黑白对垒的棋子,沉默了片刻,语气沉重道:“朔州一战,两万朔州军、两万京军埋骨沙场。风州之战,又折损两万风州军与三万京军。”
“如今幽州已丟了大半,多少精兵强將殞命於幽州之北。”
“苏兄,大將军当真有把握,在一年半载內练出能与北蛮抗衡的精兵?”
能上战场拼杀的精锐士卒,又不是田地里一茬茬长出来的白菜。
更何况对手是悍勇的北蛮人,他实在难以全然信服。
苏墨闻言沉吟片刻,缓缓道:“张兄,大將军治军练兵的手段你素来清楚,他既敢说这话,便必有几分把握。但你我信不信无关紧要,关键在於身居京城的陛下。”
张辽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那……陛下究竟是何心意?”
他在镇远城拼死苦战、抵御北蛮,图的便是守住国门、保住京城,待来日收復失地。
可若陛下执意议和,甚至要割让朔、风二州,他怕是能气得吐血。
苏墨抬手抚了抚頜下鬍鬚,眼眸微微转动,凑近几分低声道:“定国公传回的消息是,陛下想议和,却又不敢主动议和。”
张辽嘴唇动了动,满脸疑惑:“苏兄,定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何为想议和,又不能议和?”
苏墨压低声音,细细为他剖析京中局势。
如今京城內,老皇帝痴迷黄老炼丹之术,又对王瑾深信不疑,才让王瑾一党得以坐大,把持朝政、专横跋扈。
朔州、风州接连沦陷,北蛮大军势如破竹。
眼看便要逼近京城,朝中议和派趁机占据上风,日日在皇帝耳边煽风点火。
老皇帝心中也清楚,若继续与北蛮硬拼,大乾未必能討到好处。
选择议和休养生息,待国力恢復后再作打算,確实是一条可行之路。
可他偏偏不肯主动拍板。
一来是怕落下卖国求和的千古骂名。
二来恐此举严重挫伤自身威信。
如今老皇帝年事已高、体衰多疑,断然不肯背上这口千古黑锅。
只想含糊其辞,推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