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拜会地头蛇遭辱 孤城崛起:从流放皇子到九州共主
“城外乱葬岗,不差您一个。”
刀尖距离萧宸的鼻子,只有一寸。
王大山眼睛都红了,要衝上来,被萧宸抬手拦住。
萧宸看著那刀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
“刘爷,”
他声音依然平静,“你知不知道,上一个用刀指著我的人,现在在哪?”
疤脸刘一怔。
“在鹰愁峡,坟头的草,应该还没长出来。”
萧宸说完,转身往回走,“送客。”
疤脸刘呆在原地。
他当然听说了鹰愁峡的事——三十个好手,一个没回来。
但他一直以为是谣传,是这皇子为了壮声势编出来的。
可现在看萧宸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大哥,怎么办?”一个手下低声问。
疤脸刘盯著萧宸的背影,牙关紧咬。
他很想现在就动手,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砍了。
但看看那些老兵——虽然老,虽然弱,但一个个眼神凶狠,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再看看那三百人,虽然大多带伤,但都是见过血的老卒。
真打起来,未必能討到便宜。
“走。”疤脸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带著手下,转身离开。
走到街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城主府,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
府门前,王大山鬆了口气:“殿下,您刚才太冒险了。万一他真的动手……”
“他不会。”
萧宸说,“他要是敢动手,刚才就动了。之所以不动,是因为他摸不清咱们的底细。”
“那现在……”
“现在,”
萧宸看著疤脸刘消失的方向,“他知道咱们的底细了——三百老弱残兵,一座破城,一群饿肚子的百姓。”
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他很快就会动手。”
王大山心头一凛:“那咱们……”
“备战。”
萧宸转身回府,“让所有人准备。疤脸刘手下不过百十號人,真打起来,咱们未必输。”
“是!”
老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磨刀的磨刀,修墙的修墙,在府院四周布置障碍。
萧宸走进公堂,摊开地图,又拿出那本户籍册。
他在地图上標註了几个点——那是疤脸刘可能的据点:城西的赌坊,城南的妓院,城东的仓库。
还有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寨,那是疤脸刘最大的倚仗。
“王大山。”
“卑职在。”
“你派几个机灵的,去这几个地方盯著。疤脸刘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报。”
“是!”
“赵铁。”
“殿下。”
“你伤没好,但脑子还能动。想想,如果咱们是疤脸刘,会怎么打这一仗?”
赵铁躺在担架上,皱眉思索:“他会……先试探。
派小股人来骚扰,看看咱们的虚实。
如果咱们挡得住,他就会去找外援——黑风寨的土匪,或者……草原人。”
萧宸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他在“黑风寨”和“草原”两个点上画了个圈。
“所以咱们得抢在他前面。”
他看向赵铁,“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人,粮,兵器。”
“对。”
萧宸在地图上点了一点,“所以,咱们得先找粮食。”
“去哪找?”
萧宸指了指城外:“白水河。”
“河?”
“现在是冬天,河面结冰。但冰下有鱼。”
萧宸说,“而且,韩老丈说过,白水河里有金沙。虽然不多,但够换粮食。”
王大山眼睛一亮:“殿下是说……”
“派五十个人,去白水河。一半凿冰捕鱼,一半淘金。鱼,给伤员和老人补身子。金,去附近的村子换粮食。”
“可附近村子也穷……”
“再穷,也比寒渊强。”
萧宸说,“而且,咱们不是要白拿。用金子买,公平交易。”
赵铁却摇头:“殿下,这法子好是好,但太慢了。等咱们淘到金子,换回粮食,疤脸刘恐怕已经打上门了。”
“所以还有第二步。”
萧宸在“黑风寨”上敲了敲,“疤脸刘的粮食,肯定藏在城里。找到他的粮仓,抢过来。”
王大山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要是被发现了……”
“那就打。”
萧宸声音冷下来,“咱们缺粮,他也缺粮。
冬天刚过一半,谁有粮,谁就能活。他没粮,手下的人就会散。
所以他的粮仓,一定守得很严。”
他顿了顿,看向赵铁:“赵叔,如果你是疤脸刘,会把粮食藏在哪?”
赵铁闭眼想了想,忽然睁开:“地窖。而且不止一个。
狡兔三窟,他肯定分开放,就算被找到一个,也不至於全丟。”
“对。”
萧宸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赌坊、妓院、仓库,这三个地方,肯定有地窖。但最大的粮仓,应该在……”
他笔尖停在一个地方。
“城外?”
“对,城外。”
萧宸说,“城里人多眼杂,藏不住大批粮食。
而且万一城里起火,粮仓就完了。
所以他一定会把大部分粮食藏在城外,一个安全、隱蔽的地方。”
“会是在哪?”
萧宸没回答。
他走出公堂,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处。
那里是白水河的方向,河对岸是草原,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
“阿木回来了吗?”他问。
“还没。”
正说著,阿木从外面跑进来,比划著名手势。
“他说什么?”萧宸问福伯——福伯跟阿木时间久,能看懂他的手语。
福伯翻译:“阿木说,他在城西发现一个废弃的砖窑,窑里有人活动的痕跡。还看见几个人从窑里往外搬粮食,往北边去了。”
萧宸眼睛一亮:“北边?是不是往黑风寨的方向?”
阿木点头。
“看来,粮仓就在那个砖窑。”
萧宸看向王大山,“带二十个人,趁天黑,去探一探。记住,只是探查,不要打草惊蛇。”
“是!”
王大山领命而去。
萧宸回到公堂,重新坐回那张破椅子。
屋外,寒风呼啸。
屋內,炭火將熄。
但他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
疤脸刘,黑风寨,草原骑兵,缺粮,少人……
这一局棋,难。
但他必须下。
而且要贏。
因为输了,就是死。
不止他死,这三百老兵要死,寒渊城两千百姓,也要死。
他拿起那把“寒渊”刀,轻轻摩挲著刀鞘。
刀很冷。
但他的心,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