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雷霆除患 孤城崛起:从流放皇子到九州共主
探路的过去后,大部队来了。
约莫两百人,乱糟糟地走著。
有的骑马,有的步行,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刀、枪、棍棒,甚至还有农具。
队伍中间,一匹高头大马上,坐著个脸上有疤的汉子。
疤脸刘。
萧宸见过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道疤,从眉骨斜到嘴角,像条蜈蚣。
队伍越来越近。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放!”萧宸低喝。
绊马索突然拉起!
最前面的几匹马猝不及防,被绊倒在地,马上的土匪摔了个七荤八素。
后面的队伍顿时乱成一团。
“有埋伏!”
“快退!”
“別慌!稳住!”
疤脸刘大声呼喝,但已经晚了。
坡上箭如雨下!
虽然弓箭不多,但这么近的距离,又是居高临下,杀伤力惊人。
十几个土匪中箭倒地,惨叫连连。
“杀!”
萧宸第一个衝出去。
他像头猎豹,直扑疤脸刘。
踏雪速度快,几个呼吸就衝到了疤脸刘面前。
疤脸刘反应也不慢,拔刀就砍。
他的刀是鬼头刀,厚重,势大力沉。
萧宸不敢硬接,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削向马腿。
踏雪训练有素,配合主人,一个急停转身,让开刀锋。
疤脸刘一刀劈空,重心不稳。萧宸抓住机会,一刀刺向他肋下。
疤脸刘毕竟是刀头舔血多年的悍匪,危急时刻猛拉韁绳,马儿人立而起,用马身挡住了这一刀。
刀刺入马腹,鲜血喷涌。马儿惨嘶倒地,疤脸刘也被摔下来。
“保护大哥!”周围土匪涌上来。
但王大山带著人也杀到了。
七十对两百,人数劣势,但占了突袭和地利的便宜。而且老兵们都是见过血的,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降兵们为了活命,也拼死搏杀。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
萧宸不管其他,眼里只有疤脸刘。
疤脸刘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马血溅了他一身。
他瞪著萧宸,眼中凶光毕露:“萧郡王?”
“正是。”萧宸持刀而立。
“好!好!”疤脸刘狞笑,“杀了你,寒渊就是老子的!”
他挥刀扑上。
两人战在一处。
疤脸刘刀沉力猛,每一刀都带著呼啸风声。
萧宸灵活,刀法刁钻,专攻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十几招。
萧宸渐渐落了下风。
他力气不如对方,刀法也不如对方嫻熟,全凭一股狠劲支撑。
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血流不止。
“小子,投降吧!”
疤脸刘狂笑,“跪下来磕三个头,老子留你全尸!”
萧宸不答,咬牙硬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號角声。
苍凉,悠长,是草原骑兵的號角!
疤脸刘精神一振:“听见没?草原的朋友来了!你们完了!”
萧宸心里一沉。
草原骑兵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如果再不走,等骑兵一到,他们这七十人,一个都跑不掉。
但疤脸刘就在眼前,难道要功亏一簣?
不。
他想起那些掛在城墙上的人头,想起饿死的百姓,想起被卖去草原的女人孩子。
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萧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忽然改变战术,不再躲闪,而是迎著疤脸刘的刀衝上去。
疤脸刘一愣,隨即狞笑:“找死!”
鬼头刀劈下。
萧宸不格挡,不躲闪,只是微微侧身,让刀锋擦著肩膀划过——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同时,他的刀,刺穿了疤脸刘的胸口。
疤脸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刀,又看看萧宸。
“你……”他想说什么,但血从嘴里涌出,什么也说不出了。
萧宸拔出刀,疤脸刘轰然倒地。
“大哥死了!”
“快跑啊!”
土匪们见首领毙命,顿时大乱,四散奔逃。
“撤!”萧宸嘶声下令。
王大山带著人且战且退,很快退入树林。
远处,草原骑兵的身影已经隱约可见,黑压压一片,至少三四百骑。
“走!”萧宸翻身上马。
七十余人,带著伤,带著缴获的兵器,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
他们身后,草原骑兵赶到战场,只看见满地的尸体,和疤脸刘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骑兵首领——苍狼部少族长哈尔巴拉,看著疤脸刘的尸体,又看看寒渊城的方向,脸色阴沉。
“少族长,追不追?”一个骑兵问。
哈尔巴拉摇头:“人已经进了林子,追不上了。”
他下马,走到疤脸刘尸体前,踢了一脚。
“废物。”
他啐了一口,“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那……咱们还打寒渊吗?”
哈尔巴拉看著远处的寒渊城。
城墙已经修起来了,虽然简陋,但有了雏形。
城头上人影幢幢,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带来的是骑兵,擅野战,不擅攻城。
而且现在是冬天,草料不足,战马掉膘,攻城损失会很大。
更重要的是,疤脸刘死了,內应没了。
强攻一座有准备的城,得不偿失。
“撤。”他翻身上马。
“撤?”
“等开春再说。”
哈尔巴拉一抖韁绳,“寒渊跑不了。等草长出来,马肥了,再来收拾他们。”
草原骑兵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萧宸带人回到寒渊城时,探子来报:草原骑兵已经退兵了。
城墙上,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萧宸却不敢大意。
他让人加强戒备,同时清点战果。
这一战,杀敌四十七人,俘敌三十三人,缴获兵器一百余件,马匹二十多匹。
自己这边,战死十一人,伤二十三人,其中重伤七人。
代价不小,但值得。
因为疤脸刘死了。
寒渊城里最大的毒瘤,拔掉了。
萧宸站在城墙上,看著城外。
雪又开始下了,渐渐掩盖了战场的痕跡。
但有些东西,是雪掩盖不了的。
比如人心。
比如这座城,终於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殿下,”王大山走过来,低声道,“那些俘虏怎么处理?”
萧宸沉默片刻:“愿意留下的,编入民兵。不愿意的,赶出城,自生自灭。”
“那疤脸刘的尸体……”
“掛起来。”
萧宸淡淡道,“掛在城门楼上,和那些人头做伴。让所有人都看看,作恶的下场。”
“是。”
王大山转身要走,又被萧宸叫住。
“等等。”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萧宸望著远方的草原,那里,哈尔巴拉的骑兵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上。
“派人去草原。”
他说,“给白鹿部的巴特尔头人送个信。告诉他,疤脸刘死了。他儿子的仇,我替他报了。”
王大山一愣:“殿下是想……”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萧宸说,“草原上,不止苍狼部一个部落。”
他转身,走下城墙。
雪越下越大,很快覆盖了血跡,覆盖了尸体,也覆盖了这座刚刚经歷过血战的小城。
但寒渊城里,每个人的心中,都燃起了一团火。
一团名为希望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