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將我逐出师门? 西游:我是菩提座下第一凶禽
或陷流沙,或坠弱水,或踏赤土,或攀刀山,或入火海,无一不是生死考验。
哪怕能熬过半年,不死也得元气大伤。
今日祖师显然动了真怒,竟被那凶鸟激得失了平日从容。
可说到底,也是他咎由自取。
叶枫听了却不恼,只朝菩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退至一旁。
后退时却瘪著嘴,低声嘀咕:“去就去,大不了死在里面,老傢伙。”
声音细若蚊蚋,旁人皆无所觉,却怎逃得过菩提的耳?
祖师闻言,心中又气又好笑。
世人总说“乌鸦嘴”,到了叶枫这儿,倒真是一语成讖。
不仅说话刺耳,便是面对生死,也不肯低头服软。
菩提只作未闻,最后將目光落在乾颖身上。
乾颖心头猛地一沉,立刻伏地叩首,姿態极尽谦卑。
他心虚得很,清楚自己理亏在先。
但见孙悟空与叶枫都只罚去幻月洞半年,料想自己最多也不过如此。
况且伤势沉重,以祖师仁厚,断不会让自己再入险地——其他责罚,皆可承受。
正想著,便听菩提开口:“乾颖,你入我门下多少年了?”
乾颖一怔,连忙回道:“回稟祖师,弟子十八岁上山,至今已有二十六载。”
菩提语气平静:“二十六年……你六年前证得仙道,也就是说,二十年修成正果,天赋也算不俗。”
乾颖赶忙谦辞:“弟子愚钝,全赖祖师教诲。”
菩提轻笑一声:“是吗?那欺凌同门,只因对方出身妖族便心生嫌恶,屡次挑衅滋事,也是我教你的?”
乾颖浑身一震,冷汗顿出,急忙叩首如捣蒜:“弟子一时昏聵,请祖师开恩!请祖师开恩!”
菩提摇头,手中拂尘轻轻一挥,一股无形之力托住其额,令他再也拜不下去。
“罢了。你心中执念太重,偏狭固执,已不堪修道之资。你我师徒缘分到此为止,收拾行装,与你幼弟一同下山去吧。”
“什么?!”
乾颖猛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祖师竟要將我逐出师门?
剎那间,他面如死灰。
眾弟子亦是震惊不已,暗觉此罚未免过重。
可別忘了,“逐出师门”四字,在这世间何等沉重。
在这类同古制的天地中,尊崇天地君亲师,师门即归宿,断绝师徒名分,已是仅次於“清理门户”的极刑。
乾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而菩提神色淡然,似早已决意,更不在乎眾人所想。
拂尘搭肩,缓缓转身。
“收拾下山去吧。此后不得自称是我弟子,亦不得提及方寸山一字。若有违逆,天雷立至,神魂俱灭。”
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人敢不信他所言。
乾颖闭目良久,终知事无可挽回,低声道:“弟子……遵命。”
许多人默然注视,满心同情,唯有暗嘆。
猴子也在旁静观,心中警铃大作。
他未曾想到,祖师竟会下此重手。
望著乾颖惨然之色,不禁打了个寒战。
若换作自己,恐怕更不堪设想。
日后务必谨言慎行,恪守本分,切莫触怒祖师,以免落得同样下场。
菩提不再多言,缓步离去。
脚步虽徐,身影却swiftly消失於道观深处,几步之间,已然不见。
前院顿时只剩眾弟子佇立原地。
一场风波落幕,眾人虽看尽始末,却无一人觉得痛快。
一个被罚入幻月洞思过,一个被逐出门墙。
有人长嘆一声,摇首散去。
不过片刻,庭院重归寂静。
乾颖凝望祖师消失的方向,艰难起身。
头颅低垂,周身气息阴鬱,不知思量何事。
几位师兄弟上前安慰,他也恍若未闻。
默默转身之际,眼角掠过一抹怨毒,飞速扫向猴子与叶枫。
那目光一闪即逝,隱秘至极,猴子毫无察觉。
但叶枫如今已成地仙,化身金乌神禽,感知远超常伦。
哪怕剎那间的恶意,也未能逃过他的感应。
他眸光微敛,望著乾颖远去的背影,略一沉吟。
此人……恐成后患。
虽未必日后真会酿祸,但留隱患而不除,非我行事之道。
他心底悄然盘算著。
正思忖间,猴子轻轻撞了他一下:“师兄,你真打算去幻月洞?”
叶枫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怎么?”
猴子压低声音:“我听人讲,那幻月洞是祖师以无上神通所开,能幻化世间一切险境,一旦踏入便如真实经歷。从前不少师兄被罚进去,有的进去后再没出来。”
见叶枫仍一脸平静,猴子急了:“师兄,我晓得你倔,可祖师仁慈,你只要低头认个错,私下求一求,未必不能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