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定斩不饶 怜春娇
谢玠在松风院中听得奉戍稟报完,撩眼看了递过来的银鐲。
银鐲是虾须鐲。很细,圈口很小。没什么花纹,上面雕著几朵梅花,只有在合口处刻了一个“芷”字。
因戴得久了,这个字磨损了大半。
很寒酸的首饰,看得出银鐲的主人平日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奉戍皱眉道:“没想到谢观南如此……”
后面“糊涂”两个字没说出口,但听的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夫妻一体,妻子受辱,身为丈夫的何曾有面子?
若是纵容谢观云与那白家小姐放肆,弄出点什么丑事来,最后说不定要牵连谢府名声。
谢玠漫不经心把玩著手中的银鐲。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细细的鐲子不过手掌一半大。托在掌心,宛若托著一圈银光。
毫不起眼的鐲子竟硬生生被他秀美的指尖,衬得好看极了。
马夫將白玉桐本想要故意惊马博得谢观南关注,弄巧成拙,反而是真的惊了马,差点没被马踩死的丑事说了。
又道:“二爷应该是先护著白家小姐回府,二少夫人在后面。”
谢玠隨意摆了摆手。
马夫悄悄退了下去。
奉戍正要请示,下人又道谢观南亲自来还马了,还向谢玠致谢。
谢玠突然冷冷道:“让他进来说话。”
……
谢观南本意是还了马后就回府照看白玉桐。他正要走。下人从里面出来,道大爷要见他。
谢观南心中吃惊,隨即狂喜不已。
不是人人都能见到谢玠的。上次他来亲自求画,连松风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谢观南恭恭敬敬整了整衣衫,又理了理髮冠,这才垂著手跟著下人进了松风院。
下人走在前面,面色沉肃。
谢观南心中忐忑,低声问:“不知大爷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下人一心往前走,半个字都没与他说。
谢观南訕訕笑了笑,肃手跟在身后。
心中止不住的惴惴不安。他虽与谢玠是同族,但从小到大便知道他的身份与谢玠是云泥之別。
谢玠才是真正谢氏一族的嫡系,將来是要继承谢家几百年庞大的基业的。况且,谢玠的才华不知超过他几百倍。
他不过是沾了谢氏的名声,外加年少读书勤勉,堪堪进了国子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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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玠年少就有神童的才名,更是在十六岁高中三元,直接入翰林院编修,又为“庶吉士”。而后还与当今新帝有了同窗之情。
新帝继位后对他极为信任,亲封天子侍读,每逢大事又委派重任。
谢观南脑中胡思乱想,走了许久入了松风院中。
下人唤他:“二爷?”
谢观南恍然回神,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一抬头,心中一怵,忙跪下去。
“学生见过谢大人。”
谢玠是天子侍读,身份比他便是高了一辈不止。
厅堂上,谢玠身穿一件玄青色便服,外披著一件似油水般光滑的黑狐裘。他容色极白,鸦色的发束了一根紫金长簪,眉眼若名师雕琢,一笔一划皆浑然天成,凌冽如千山暮雪。
谢观南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名动天下的谢玠,容貌竟然如此俊美,又这般冷到了骨子里。
听见谢观南的问候,谢玠冷淡垂著眼,半天才虚虚抬了抬手。
“你便是观南?”他的嗓音清冷低沉,似金玉交加,不沾半点热络,“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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