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定斩不饶 怜春娇
谢观南心中一凛,更低低头:“听闻大人最近贵体欠安,学生叨嘮了。”
谢玠看了奉戍一眼。
奉戍让下人拿了把椅子,谢观南又谢了,这才恭敬靠了椅子半坐。
他刚想再说些恭维话,谢玠却冷冷道:“今日出去骑马踏青了?”
谢观南挤出笑:“是的,大人……”
谢玠打断他的话,又问:“和谁?”
谢观南一愣,心中只觉得奇怪,却不敢不答,含糊道:“是与家中女眷出游。不值一提。”
谢玠深幽的眼眸中掠过不耐烦:“和谁?”
谢观南又是一愣,心中惊慌起来。
奉戍十分不耐烦:“大人问你什么就答什么?难道有什么好隱瞒的?”
谢观南一惊,急忙跪下:“大人息怒。学生今日是与亲妹、亲戚表妹妹、还有,还有……”
奉戍冷了脸:“你的夫人没有一起吗?为何要隱瞒?”
“还是你压根就没把你的夫人放在心上?算都没算进去?”
谢观南一抬头,正好瞧见奉戍手中拔出一截的寒刀。冷汗从背后涔涔冒了出来,身子止不住发抖起来。
比起谢玠,他更怕的人其实是奉戍。
奉戍是谢玠身边的一把好刀。
听闻谢玠去办了江南一间盐商案子,人还没到当地,奉戍就领著三十六骑將沿路伏击的杀手屠了个乾净,又连夜杀到江南,將那几大顽固抗旨的盐商杀得人头滚滚。
等谢玠亲自时,那边已是一片血色惨状。
所以比起凶名,奉戍恐怕还比谢玠更可怕些。
奉戍厌恶盯著谢观南,还要再呵斥。
“退下。”
冷淡的嗓音响起,谢玠垂眸看著掌中的茶盏,茶盏中一枚茶叶在水中轻轻翻滚,而后如轻羽般沉底。
奉戍收了刀,悄悄退下。
谢观南死里逃生般擦著额上冷汗:“大人有要问学生的,学生定知无不言。”
“听说你与白家的小姐交往甚密?”谢玠薄唇微勾,眸中冷光仿佛能看透人心,“白家小姐的族姐如今是圣上新宠的昭仪。你可知?”
谢观南面无人色,伏在地上簌簌发抖。
他就不该存有侥倖,自己一言一行都在谢玠的眼中。怎么能生出那等不该有的心思?
白玉桐的族姐白静莹是圣上新宠的静昭仪。听说为了在宫中爭宠手段剑走偏锋,故意挑了个雨天在御花园中起舞,被圣上瞧见。
心生喜爱,便连宠了几日。
宫中妃嬪们往往为了圣宠不择手段,不足为奇,但偏偏白家的静昭仪好像投靠了齐妃,而齐妃又与皇后作对……
冷汗一滴滴从额上滚落,谢观南绞尽脑汁都想不清其中哪个关节犯了谢玠的猜忌。
但,终归是不能再与白家走得近了。
想著,谢观南咬牙:“学生与白小姐只是小时候有点情谊罢了,並无半点私情。她刚回京,母亲顾念两家世交,所以特地招她入府小住几日……”
奉戍突然冷笑:“谁问你这个了?”
他已十分不耐烦了。
谢观南僵住:“不是,不是吗?”
他脑子都快成浆糊了,不由看向高高在上的谢玠。
谢玠依旧垂眸,手中茶盏不紧不慢冒著热气。秀美如莲的修长手指轻轻搭著茶盏,玉色的手指竟比青瓷还好看。
他终於抬眼,狭长的凤眸深邃,冰冷:“提点你一句:外人终究是外人。”
“若是让我知道你因外人伤了家人,定斩不饶。”